崔砚被身边小刘那道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下意识地换了个坐姿，将侧身转向她，避开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可以吗？”
台下记者的提问及时打断了这份微妙的氛围。
崔砚收回注意力，看向提问的方向：“当然不是。市场在扩大，机会也在变多，希望同行们还是要多花心思、多下功夫。拒绝躺平！”
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轻轻的笑声，镁光灯再次密集地亮起，将他脸上的神情清晰地映在镜头里——没有丝毫敷衍，反倒透着股对行业的较真与期许。
而他身旁的小刘，目光依旧没移开，只是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凤凰网记者站起身，望着台上这位还没毕业的导演，心中百感交集，嘴上却抛出了极为犀利的问题：
“现在网上有一种论调——您作为新生代导演，打破了好莱坞在内地的票房垄断，做到了以往第五代导演没能做到的事，不少人认为，您已经超越了他们。”
“超越了谁？”
崔砚一脸好奇地追问。
“第五代导演，张艺谋、陈凯歌、姜文、冯小刚。”凤凰网记者一字一句如实答道。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如何接话。
在所有人印象里，这位向来不是谦卑低调的性子。
可此刻是央视直播，面向全国观众，一旦直接承认，立刻就会被贴上狂妄自大的标签。
崔砚淡淡一笑，目光直直看向镜头：“优秀的人，目标从来不是超越别人，而是超越自己。”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刘：“刘亦飞，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随即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这老是盯着我干什么，看记者啊。
小刘握着话筒，神情一脸认真：“我觉得不管是导演、演员，还是其他从事电影的人，都应该保持一颗赤诚之心，努力做更好的自己。去比较、去争谁超越谁，我觉得没什么意义。”
“我也不会去看网友拿我和别人比较的话，因为没有意义，我只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有没有成长、这部戏有没有进步上。”
她说完才猛地回过神，惊讶地转头看向崔砚，眼睛微微睁大：“我没想到崔砚你也这么想！”
“真理本来就是相通的。”崔砚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
台下一众记者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抽搐。
……这俩人，搁这儿公开夫唱妇随是吧。
记者起身追问，话筒递到身前，语气带着期待：“这部电影被看作是华语电影对抗好莱坞的一次标志性胜利，您怎么理解这件事？”
“我们不需要刻意去对抗谁，踏踏实实拍好属于我们自己故事、承载我们文化的作品就好。我始终相信，观众心里还是更偏爱有我们自己文化内核的东西。”
话音刚落，另一位记者立刻接话，眼神发亮：“很多人说这部电影重新定义了华语电影票房天花板，您自己怎么看这个纪录？”
“比起票房数字，我其实更看重观影人次——这才是一部电影真正触达观众的根本。只盯着票房看，可能过几年通胀一涨，这个纪录就不值一提了。”
“接下来票房预期多少？有没有想过冲更高？”
“观众喜欢就行，我已经好长时间不看票房了。”
一连串问题问完，台下记者望着台上。
镁光灯刺眼，央视全程直播，面向全国观众。
这位还没毕业的年轻导演，就这么翘着二郎腿，神色从容，一句比一句逼格。
不少跑了多年的老记者在心里暗暗感叹：
论装逼，这位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位，比姜文还能装！
京城顺义区的独栋别墅里，麻将声噼里啪啦响得热闹。
刘晓丽正和几位邻居太太围坐桌前，指尖麻利地洗牌、码牌。
自从红星坞交到闺女手里，她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这半年的片酬、商演，加上这段时间接到的这段时间顶级代言，再算上此前《情书》的票房分账，硬生生让刘晓丽一夜暴富。
曾经想都不敢想、遥不可及的九位数存款，前段时间母女俩对账时，看着银行卡上不断攀升的数字，她都忍不住一阵恍惚。
不过大半年光景，这个目标竟已近在咫尺。
紧绷了大半辈子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刘晓丽把心思都放在了养生和搓麻将上。
客厅里，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与电视里传来的直播声交织在一起。
屏幕上，正是央视六套正在转播的崔砚与小刘的媒体见面会
“你女婿这情商也太高了！”
“可不是嘛，央视都追着采访大导演，脑子转得就是快！”
“大才子果然不一样，说话就是水平！”
刘晓丽指尖搓着麻将牌，听着邻居太太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脸上露出矜持又难掩得意的笑，嘴上却故作谦虚：“嗨，也就这点小聪明罢了。”
话虽这么说，她整个人容光焕发。
夸崔砚，不就等于夸自家闺女眼光好、会选吗？
想到这儿，她心里对崔砚的怨气，不知不觉消散了那么一丢丢。
“这要是叫小聪明，那我说的青年才俊们可没法活咯！”另一位太太笑着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