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年轻人较劲儿，传出去反倒不好看，没意思。”
这话一落，另一伙人眉头微皱，也终究没再开口，只是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
王书记说着，不动声色地给崔砚使了个眼色。
崔砚见状，看向对面那群来自各个协会、学院的教授与负责人，忽然露出一口温和的大白牙。
“抱歉，对不住，我以后不会再参加国内电影节了，门槛太高，迈不上去。”
此话一出，对面的人瞬间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北电校长、院长、电影局几人，再加上韩三平，瞳孔齐齐骤缩，一副“你小子疯了吗”的神情。
主位上的王书记也诧异地看了青年人一眼。
崔砚却全然不理会会场上的震惊，话锋一转，开始大肆吹捧起国内电影节。
他满口都是夸赞，说在各位领导的把控下，电影节多么公平、多么透明，言辞恳切，数据张口就来。
“种种迹象都表明，在各位前辈悉心把控下，不管是金鸡百花、华表奖，还是京城电影节，一定会越办越规范、越办越昌盛，公信力与日俱增。”
“晚辈在此预祝各位长辈，带领行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再攀新高。”
这话听得对面一群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明明全是规规矩矩的场面官话，却每一句都扎在他们最疼的地方。
“够了！”有人猛地一拍桌子，当场炸了，“这也叫道歉？明着道歉，暗着阴阳怪气！”
“王书记，您看看！他心里压根不服！您就不管管吗？”
立刻有人跳出来拱火。
韩三平当即冷笑一声顶了回去：“怎么就阴阳怪气了？人家一句重话没有，数据摆得明明白白，言辞够诚恳了吧！”
“再说了，谁规定崔砚必须道歉？他又没做错什么！别什么事都往王书记身上扯，一把年纪了，还学会告状了？”
北电这边的人也纷纷出声，两边瞬间又吵成一团，会议室里火药味直接拉满，拍桌子、争辩声此起彼伏。
王书记坐在主位，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行了！”
他一声低喝，全场瞬间安静，随即深深看了崔砚一眼，目光复杂，最终只淡淡吐出一句：
“今天就先到这里，散会。”
......
广电某办公室中。
“这小子，骨头是真够硬！”徐校长冷哼一声。
“学校应该为我感到骄傲才对。”崔砚扬起一抹笑，看向在场几人。
“为什么？”一直闷声没开口的田壮壮好奇道。
“这说明，北电培养出来的学生，有气节。”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你这还真顺杆自夸上了。
王书记看着对面青年，轻轻摇了摇头：“崔砚导演，话是这么说，但以后你的作品，在国内电影节上，怕是很难再得到同行认可了。”
“我更喜欢观众的认可。”
“好的作品，从来不是少几个评委、少几句评论就能否定的。”
“它能经得住时光的冲刷，并还能被大众喜欢。”
面对这位崔砚导演满是真挚的回答，这位王书记只是淡淡道
“那《你的名字》的期许呢？”
韩三平和童局闻言，对视一眼，重头戏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