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子加起来,他头一回看见,眼前清傲、连腰都不肯弯一下的姑娘,把壳全剥了,露出里面最嫩、最软、最不经碰的一块心。
她就这么等着。
等对方一句话。
失望像凉水似的,从心口往下灌,一点点凉透。
心刚要暖起来,又一寸寸冻硬。
念头乱哄哄地撞。
她忽然就回到十六岁那个晚上。
一个人,一盏灯,盯着屏幕上那些刺人的字,全世界都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孤单。
“你不后悔就行。”
“嗯?”
女孩一时懵住。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重新攥紧。
那暖意像野火,瞬间席卷全身,把刚才所有的凉、所有的失望、所有的寒,一古脑烧得干干净净,心又软成了一汪水。
“什么意思呀?”
她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眉眼弯弯,又变回了当年那股没被世事磨过的少女模样。
包子脸嫩生生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星光里,纯真、娇俏,又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俏皮,直直盯着他。
崔砚沉吟片刻,手指下意识的摩擦着对方嫩滑手背,该说不说,手感是真好。
“不许耍流氓。”
小刘娇嗔轻声呵斥,害羞的看下不远处的妈妈。
“快说,我为什么后悔?”
“嗯哼?”
面对女孩满眼疑惑,崔砚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还记得,我昏迷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
小刘轻轻点头,眼神中满是回忆:“你醒来前一天晚上,说了好多奇怪的话。”
崔砚猛地一怔。
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劈进心底,让他瞬间心神俱震。
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绷得发紧:“我都说了什么?”
“反正,都是些奇怪的话。”
女孩被他看得眼神慌乱,下意识轻声安慰,“放心吧,那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陪着你。”
话音刚落,她骤然僵住,讪讪一笑。
崔砚下意识的眼睛微眯,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摇了摇头。
......
“我就说,今天左眼一直跳,准有好事。”
“这不,大新闻送上门来了。”
马路对面角落中,一个狗仔举着高倍单反,镜头死死对准远处那对男女,快门按得不停。
“早就传他俩有奸情,死活抓不着实锤,这下看他们怎么躲。”
镜头里,男人重新握住女孩的手。不知说了句什么,女孩脸上瞬间绽开明媚得晃眼的笑,连夜色都压不住那股雀跃。
灯光再暗,也挡不住女孩看对方时,眼里漫出来的软和温柔。
“大新闻!绝对大新闻!”
“一点儿不藏着,这是要直接官宣啊?”
“哎,你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