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这是电影院，只好闭了嘴，揉了揉眉心，强压下心头的纷乱，继续盯着银幕，试图找出片子的亮点。
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忍无可忍，转头压低声音问崔砚：“这就是你们公司出品的电影？这就是你给上影的诚意？”
“当然。”崔砚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这份合作就算了！”
这话里压着怒火，声音虽低，崔砚却听得一清二楚。
“张董，你听听观众的声音，再看看他们。”
“什么意思？”
此时电影已过去大半，任仲伦往四周一扫，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嗯？年轻女孩怎么这么多？不对，怎么还有抽泣声？她们为什么在抹眼泪？
他仔细确认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不应该啊。”
这般观众反响，这般观影群体，作为顶级电影人，他自然明白意味着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深深的怀疑，最终只是迷茫地望着眼前的光影。
……
接下来的两天，魔都电影节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情况。
《小时代》展映影院门口，每天都排满了前来观影的女生。
她们进场时满脸兴奋，走出影院接受记者采访时，也纷纷表示这部电影十分动人，不少小姑娘眼眶还泛红湿润。
可走出影院的成年人，尤其是年长观众，却大多表示看不懂，接受采访时更是直言电影内容肤浅，吐槽的言辞用词十分激烈。
这种截然相反的评价，迅速引起了魔都电影节所有媒体的注意。
各家媒体开始聚焦这一现象，纷纷走进影院观看这部极具争议的电影，试图分析背后的原因。
经过两天的发酵，越来越多的媒体下场参与讨论。
6月17号星期四，电影节第四天。
魔都《新民晚报》在社会新闻版面，突然向本届电影节中的某部电影开炮。
这一下顿时激起千层浪。
魔都《新民晚报》可不是什么本地小报，而是在全国都极具影响力的报业集团。
即便是在亚洲范围内，也算得上顶尖报业集团，更是魔都本地喉舌的骄傲。
此前尽管不少小报纸言辞激烈地批评这部电影、发表观点，但终究影响力有限。
电影的争议声虽大，却始终维持在电影节的正常讨论范围之内。
“沪圈内斗了！”
第二天，无论是媒体人还是影视圈从业者，看到报纸后的第一反应皆是如此。
谁不知道，6月18号也就是明天，《小时代》就要正式上映。
作为沪圈本土制作的电影，影片描述的是魔都生活，网上本就有着极高的舆论关注度。
发行公司更是上影。
说它是沪圈嫡系中的嫡系，一点不为过。
甚至有不少行业人士预测，这部电影的票房会取得不错的成绩。
偏偏在电影上映的前一天，一家魔都本地传媒巨头，公然向另一家本地传媒巨头旗下的作品开撕。
这不是内斗，又是什么？
“混蛋！”
别墅里，郭小四脸色扭曲，抓起报纸狠狠摔在地上，破口大骂，将报社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臭土著看不起我，我**”
……
“你确定这样能行？”
上影办公室里，张董面色沉郁，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
他今天算是被《新民晚报》气得够呛，刚刚派人去沟通撤下报道，结果被对方直截了当拒绝，这让他大为光火。
“争议，对核心粉丝来说，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放心，现在的舆论还能控制住，不会影响票房。说不定还能帮着拉动前期票房。”
身旁的陈澈希听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眼下整个互联网上已经吵得沸沸扬扬，就连《新民晚报》在魔都本地掀起的风波，背后也有他推波助澜的手笔。
此刻，三人坐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地等待着当天的票房统计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