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
房间陷入黑暗,男人坐在床边,仔细梳理今天发生的事。
想来想去,他还是没弄明白,她到底怎么了。
明明一切都正常,可对方,好像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希望是幻觉吧。”
.....
女主离开后,男主的都市戏份便只剩了些寻常日常。
颜丹晨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镜中人眉眼精致,媚色天成,这样的模样,就是那个男人心里,少年人对暗恋大姐姐的完美想象吗?
“姐,你也太漂亮了。”化妆间里,化妆师小姐姐满眼惊艳,忍不住出声赞叹。
眼前人明明在古装剧里已是清冷绝尘的嫦娥仙子,换上剧组量身定制的现代装,竟成了耀眼夺目的都市女郎风情。
“听说这身造型,是照着导演的手稿一比一还原的。”
化妆师补了一句。
“他的审美.....确实很好。”
颜丹晨望着镜影,低声喃喃,语气里说不清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
“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这么快就杀青了。”
她轻叹着走出化妆间,一路往片场走去。
沿途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还有那些落在身上的灼热目光,让她忍不住勾起唇角,唇边露出一抹浅笑。
恍惚间,她竟真的成了戏里那个被少年藏在心底的暗恋的女生。
她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监视器旁的身影。那个男人正低头交代着工作,今天是全片的最后一场戏。
片刻后,男人转过身,目光与她撞上。
他只是淡淡颔首,脸上没有半分她暗自期待的神色。
颜丹晨眼底的光倏地暗了下去,心头漫过一阵难以言说的失落。
.........
博物馆的陨石展区里,他望着墙上陈列的资料照片,忽然视线撞上展柜里那张陨石坠落留下的深坑照片,脚步忽然顿住,整个人定在原地,目光怔怔地胶着在上面。
“今天的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学姐张美玉带着几分妩媚的疑惑,贴着他的耳畔轻轻响起。
她杏眼微挑,笑意里藏着几分探究,眼前的大男孩,分明又变回了那个大大咧咧的模样,再也不是那个温柔细腻、让她心头微动的男生了。
最后一场戏。
走出博物馆时,傍晚的夕阳正将天际染成一片熔金似的红。
“你之前.....是不是喜欢过我?现在,是有了别的喜欢的人?”
张美玉背着手站在他面前,丰腴的身段裹在精致时髦的衣裙里,耳垂上的饰品晃着细碎的光,优雅的礼帽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红唇弯着笑,眼神里带着狡黠的试探。
“没有啊。”
男主慌忙抬手捂嘴,眼神飘忽地辩解。
“真的?”
张美玉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没有,完全没有。”
他的声音愈发心虚,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
“是吗?”
张美玉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窘迫的大男孩,眼角眉梢都漾着笑。
片刻后,她直起身,摆了摆手:“不过算了,今天谢谢你啦,打工的时候再见。”
说罢,她转身优雅离去,如同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空气中,甜腻的香水味久久不散。
男主望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这位精致耀眼,和那个土气却爽朗的乡下女孩,像是截然不同的两道风景,答案似乎根本不必言说。
这场约会,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幕了。
他独自走上天桥,看着都市的天际线,却没有半分约会该有的雀跃。
此刻脑海里,全是那个乡下女孩的笑容。
忽然想起什么,他急忙掏出楚叶塞给他的约会备忘录。
指尖拂过娟秀的字迹,停在了最后一行。
“今天约会顺利的话,刚好能看见彗星呢。”
男主猛地抬头,望向暮色沉沉的天空。那里空空如也。
“她到底在说什么呢,彗星是什么意思呢。”
.......
《你的名字》正式杀青。
整部影片总投资1.5亿,扣除预留的后期特效和宣发费用,账面上还结余不少。
崔砚大手一挥,直接把杀青宴定在了魔都一家顶级酒店,豪气地包下了整个宴会厅。
中影和光线派来的执行制片与财务,见状都识趣地没多言语。
在他们眼里,这排场实在奢侈得有些过头。
可转念一想,拍摄全程不仅没超支,反而省下不少,再加上这位剧组主控人向来说一不二,没人愿意为这点小事去触他的霉头
“这位导演,不是说最是爱财吗?”
宴会厅里,中影制片人吃着山珍海味,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实在是这个项目干净得离谱,离谱到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可是个1.5亿的大项目啊。
按照行业惯例,就算暗地黑下一两千万,中影和光线也不会追究。
毕竟影视项目的账目最容易做手脚,资金流向更是难查。
皓月流光作为主控方,只要别太过分,这点损耗在圈子里几乎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拍摄过程中本就难免有各类开支损耗,只要能保证影片质量、顺利杀青交差,各方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别看导演这会儿大方,这位可是公私分明到了骨子里。”
光线来的那位轻叹一声,压着声音说道:“剧组里但凡查出谁敢搞小动作,轻则当场开除,重则直接送进去吃牢饭。”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的人。”
“剧组中低层人员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油水,他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控制在最小损耗范围内就行。再加上平时各种补贴福利,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硬是把整个剧组拿捏得服服帖帖。”
桌旁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认同。
这两个多月下来,他们这些中影和光线的老油子都实打实见识了崔砚的手腕。
最初那点因为他年纪轻就生出的小觑心思,早就荡然无存。
回想刚进组那会儿,他们这些从影视公司派来的老油条,瞅着这1.5亿的盘子,谁没动过点歪心思?
在他们心里,大不了,你吃大头,我们喝点汤还不成吗。
拍摄你是天才。
但那是剧组制作的猫腻、黑产,你怎么比我们还清楚!
真他娘的奇怪!!
中影这位制片人郁闷的喝下手里的酒。
桌上的其他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这个话题。
.....
“怎么回事,这是谁?”
崔砚使劲睁了睁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可是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一盏散发着余光的床头台灯。
加上醉意的侵袭,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