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密脸色稍作变幻，转瞬便笑颜如花地凑上前。
导演监视器旁，郭小四满脸得意地指着屏幕，对崔砚说：“崔总，您看怎么样？这是我设计的小姐妹争吵拉扯戏，把情绪推到最高点了。”
崔砚摸着下巴，看着屏幕里那片段。
这在后世短视频中反复出现。
他依旧不懂其中的美感与镜头逻辑，可一想到项目能带来的利益，便强压下心里的别扭，含糊道：“有自己独特的审美，确实让人佩服。”
“哪里哪里！”
郭小四故作谦虚，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我就是对书迷负责，尽量还原他们的青春记忆。”
“你的书迷很可爱。”崔砚随口应道。
“那我表演得呢？”杨密立刻凑上前追问。
崔砚看向她，又扫了眼镜头里的争执戏，一脸郑重道：“有表演艺术家的潜质。”
“是吗？”
杨密满脸狐疑地望着他。
她总觉得这项目透着古怪，虽看着时髦，剧情却太过肤浅。
尤其是郭小四指导现场，几乎从不卡镜头，拍摄得异常顺利。
不过又看到对方眼神中满是认可和鼓舞。
“难道，这男人发现我的天赋了。”
想到这心里不由得有些火热。
“那什么时候能和你合作下？”
杨密眼中猛然爆发出炙热目光。
崔砚扫了圈周围的工作人员，又看向俯下身、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这女人。
她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渴望，眉眼微挑，姿态带着明显的示好。
一旁的郭小四面色淡然，仿佛未曾看见这一幕，任由自家女主主动发挥。
“下次。”
“下次？”
杨密狐狸眼微眯看着对方的身影，很是不甘。
平常逮住这家伙实在是太难了，几乎约不出来，见不到人。
.....
留着短发、神情干练的女人揉了揉额头，抬眼看向正皱着眉盯着屏幕的男人。
“第一部这片子下周就能送审，要是赶得及，下个月中旬就能上映。”她顿了顿，补充道：“片场花絮和海报在微博上热度很高。”
说到这儿，她脸上掠过一丝担忧，语气带着试探：“你觉得，这片子质量到底怎么样？”
男人闻言，按下暂停键，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头，语气含糊：“不知道。”
“不知道？！”女人声音尖锐起来。
“小点声。本来我看的就头疼。”
听着伙伴的吐槽，女人再也按捺不住，径直坐到他对面，脸色阴晴不定。
这可是她独立主控的第一个项目。
《情书》虽也是她当制片人，但不管是公司内部还是行业里，都默认崔砚才是核心主控，功劳也大多算在他头上。
虽感觉自己功劳也很大，明明是两人一起撑起的这个项目。
但还是承认，《情书》项目崔砚才是主控。
而《小时代》，才是真正属于她的主控项目，直接关系到她在公司的话语权。
一旦失手，往后在公司说话的底气都会弱上几分。
“你就跟我说实话。”她掏出烟“吧嗒”一声点燃，深吸一口。
“那要看从什么角度评价。”
崔砚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什么意思？”陈澈希皱紧眉头追问。
“如果从专业角度看，无论是故事架构、光影调度、镜头美学，还是人文深度，这部片子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听着这毫不留情的吐槽，陈澈希的脸色却没半点波澜，只是平静地追问：“还有呢？”
“从商业的角度看，普通观众应该对这电影无感。但是，原著的书迷现在这个年纪，应该会喜欢这种浮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