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观众配合着发出一阵轻笑声，只是这笑声里，多少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台湾主持人倒是挺会说话的，还叫人家小朋友，那两人比崔砚大了好几岁呢。”
闫妮脸上堆着笑目光瞟着台上，嘴上却忍不住小声调侃了一句。
“姐，”身旁的黄渤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行了，我知道了。”
闫妮白了他一眼，不在嘀咕，看起了热闹。
另一边，小燕子微微侧过身，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死死看着这位相杀十几年的老朋友：“这就是你的手段？”
周迅只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头望向台上那尴尬的局面，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你高看我了，我可没有这样的手段。”
“呵呵。”小燕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这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前段时间《情书》牵动了内地所有顶级女演员的神经。为了争抢那个足以人生一越的角色，众人明枪暗箭没少使，或拉踩或造势，手段层出不穷。
虽然最后都铩羽而归，没能抢过那个最终出演的新人，但其他人好歹都藏在台下操作，哪怕落败，面上也都维持着女星该有的体面，笑着说一句“遗憾错失”。
唯独身边这人。
为了这个角色，竟当着所有同行的面，把那点所谓的体面扒得干干净净，成了一个笑话。
这般不管不顾的性子，要说今天这事和她没关系，小燕子是打死都不信的。
“就这么僵着？”
“应该会上去吧，毕竟都架在这了，不上去更难看。”
“可上去了，不就真成笑话了？”
“今天这事儿，算是把人家当成两块新人的垫脚石了。”
“真不知道那些评委怎么想的，一部刷新票房纪录的现象级作品，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这不是正常操作吗？冯小刚当年不也一样，在那些所谓的评委眼里，照样不待见。”
“可这么搞，以后谁还敢来参加这个电影节？”
观众席的窃窃私语，房祖明听得真切，凑到母亲林凤娇耳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耍了些卑鄙手段才拿到的成绩，评委们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阿明！”林凤娇眉头猛地一蹙，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胳膊，眼神往周围的镜头扫了扫，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
房祖明撇撇嘴，低低地哼了一声，脸上却立刻堆起笑容，伸长脖子，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台上的黄子佼举着话筒，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脚下却快步走到观众席第一排，心里早把这届评委会骂了个底朝天。
这叫什么事？简直是把人架在火上烤！
“崔砚导演，来，我们上去吧，别让两位小朋友等太久了。”
他弯着腰，语气放得格外亲和，说着还不忘朝崔砚旁边的人递了个眼神，盼着能帮着打个圆场。
叶问二剧组的叶伟信正好坐在附近，对上黄子佼那求助的目光，看着身旁沉默不语的大男孩，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换作是他站在崔砚的位置面对这样，他想象不到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最后，叶伟信干脆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彻底当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崔砚胳膊随意搭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下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的目光微颤，淡淡扫过台上手足无措的两人，又掠过满脸堆笑试图救场的黄子佼，最后落回那三座金灿灿的奖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