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老七跟着大船回港了,水鬼船也轮换了一批船员,不过人休船不休,全年开干赚钱。
“大哥,老婆。”老七眼睛微微有些湿润,这次出海又是将近半年,看到大哥和老婆,差点就直接哭了。
“行了,把单子给我,和静静去上面休息吧。”他开始挥手赶人。
“不用,先把事情处理好。”老七微微摇头,重整了一下情绪,示意静静去后面等他。
黎大海见状有些满意,老七去海上呆一段时间,确实锻炼了不少,就拉着他处理事情。
既然准备把董事长位置交给老七,那这次就直接让他来操作就是。
“先等财务部核查,和我说说斐济那边什么情况?”
“那边的鱼太多了,随处可见标点,而且很多鱼群都是老年群。”老七兴奋的说道。
“金枪鱼搞了多少?”
“黄鳍和大眼之类的500吨、蓝鳍200吨,还都是处理好的那种。”处理好的就是去除内脏和腮,又剪去尾巴的金枪鱼。
黄鳍金枪鱼再便宜,只要到了100斤规格,价格和石斑鱼差不了多少,所以公司不可能放弃黄鳍金枪鱼的捕捞。
就是低规格的价格太便宜,南海这边20-70斤的黄鳍金枪鱼为主要捕捞对象,只能做金枪鱼罐头。
“黄鳍金枪鱼的均价是多少?”黎大海意外的说道,这次金枪鱼捕捞的有点多啊。
“一吨6000块左右,不过应该会掉价吧?”
“会。”黎大海叹了口气。
金枪鱼均价是贵,但是顶不住几家渔业公司捕捞。
现在廣州每个月要出几千吨的黄鳍金枪鱼,神仙鱼也顶不住这个数量啊,公司都开始出面低价收货了,把低规格的黄鳍收回来做罐头。
哪怕赔本把罐头卖到内地都可以,不惜代价维持金枪鱼的价格。
一旦黄鳍金枪鱼价格崩了,公司每年的损失是以千万计的,还不如把钱拿出来收货。
“对了大哥,这次水鬼船搞了不少黑金鲍,这些鲍鱼在新西兰附近泛滥了,搞的好多喔。”
“哈哈,我这边也到了一批帝王蟹,天南海北的海鲜都快齐了。”
“回头给我留两只,还没尝过帝王蟹呢。”
兄弟二人聊了会儿海上的事情,老七开始和财务部一起核查订单。
黎大海乐的清闲,老七这一趟确实长进了不少。
“静静,接下来利剑渔业就交给老七了,你多帮帮忙,两个秘书我是要带走的。”
“知道的,大哥。”
白静心里很是满意,把老七调出去将近半年,能拿个利剑渔业的董事长身份很可以了。
以前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跟着老七纯粹就是长得又高又帅,身材还好,现在想想真是捡到宝了。
老七的能力在黎家兄弟里面都是出众的,现在更是沉稳了不少,以后在岸上安稳下来之后,还能多陪陪自己和孩子。
另外一边,老七把核查完的订单拿好,把送拍的鱼划掉,立刻开始划分额度。
这一趟先处理的黄鳍金枪鱼,给潮州佬和符家多分配了点额度,让他们带回各自老家销售。
廣州本地的黄鳍金枪鱼市场已经不能再冲击了,适量放一批高端货就行。
阿龙那边是不能指望,闽南今年开了六家外海渔业公司,目前正在南海捕捞,黄鳍的量不会少的。
接下来就是石斑鱼和各种珊瑚鱼,黎家的额度暂时是最高的,其次就是第一楼。
虽然程逐鹿的股份低,但是架不住他买了很多人的额度,包括小艾在内,他每次能拿到的货仅次于黎家。
最后的贝类和壳类海鲜划分,大家都开始抢了。
现在海螺都值钱,大龙虾、鲍鱼更是抢手的很,活体的就更稀罕了。
好不容易把货分完,老七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没有黎大海的威望,稍微艰难了一些。
晚上,第一楼庆功宴,所有股东都在一起高声庆祝着。
因为蓝鳍金枪鱼的均价每吨超过两万,这一趟的总营收超过千万,简直就是大丰收。
黎大海把老黄和林律师、汤总等等公司内的经理拉到老七旁边坐着,让他们多亲近。
他已经都打过招呼了,老七接任董事长的事他们都支持,所以气氛好得很。
“山本先生,我们需要更多的运输船,一条47的船很难满足船队的捕捞周期。”老七认真的说道。
“怎么了?我感觉每一趟都很赚钱啊。”山本不解的问。
“现在的补给周期是45天左右,但是我们三十多天就能把大船装满,中间会停摆十天左右,如果加两条35米的超低温运输船跟着一起跑,就能完美衔接。”
老七仔细的把海上的捕捞事宜说了一遍,35米的围网船,一次捕捞最多可能几百吨,把杂货去除也不少的。
虽然一网几百吨的机会很少,但不是没有,整体运输量才一千吨出头,实在是不够用。
“把公司在中沙的船队拿两条保姆船去东南亚不行吗?”
“会打乱南海的捕捞节奏,而且那些合作的渔船也不能不管。”
“可以,我知道了,下个月会送四套超低温过来,你们安排好按照事宜。”
山本没有说送两套过来,保姆船去海上等着收货总比作业渔船等补给船好一些。
不过具体的捕捞事宜由他们本地大股东决定,他不能干预。
“哈哈,山本先生果然爽快。”老七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敬了对方。
在座的人都很高兴,再来四套的话,以后一趟的营业额甚至能达到1500万,去除捕捞成本,利润大大增长。
对于山本这种隐形的增加捕捞力度的方式,黎大海没有多说,老七应该也看出来了。
公司的捕捞力度有时候和他们本地股东的鱼获处理速度相关的,因为所有鱼获都是他们本地人负责处理,一旦超出处理能力必然会流入市场。
到时候价格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所以黎大海对捕捞节奏把控的很好,不会随意扩张的。
现在的35米船越来越贵了,加上轻油,海上收货的成本也越来越高,而且公司还要负责合作渔船的平价补给,盲目扩张只会死的更快,廣州的市场也容纳不下一个年捕捞超过十万吨的大型渔业公司。
到时候石斑鱼价格崩了不说,金枪鱼也会崩,连锁反应就是“谷贱伤农”,起码省里的渔民都要深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