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F的某个不起眼的办公室,黎大海在听潮州佬的舅舅、还有工商的领导两人的指示。
要么说发改委牛呢,黎大海这半年到这里开了二十多次会议,加上一些座谈会,几乎和发改委这个部门打了十几次交道,都熟悉了。
“大海啊,老鹰那边的布鲁斯财团本身就控制了很多细分船只企业,并且还有持有德国的一些半导体企业的一部分股份,你可要好好谈。”
“那威尔财团呢,他们在南美影响力很大,我还想着以后能去智利和秘鲁那一片捕捞呢。”
“那边太远了,你去了不合适。”
这句话一出,黎大海只能点头称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还有一家呢?”
“帮你选的岛国的山本,这个财团算是家族企业,而且每年在广交会下的订单很多,正好你提上来了,就选这个吧。”
“可以,坚决服从领导指示。”
两个领导很满意这个态度,黎大海果然上道。
当然,如果他不上道,有的是方法让他上道。
“不过,两位领导,我需要谈判的自主权,你们千万不能插手。”黎大海这个肯定要争取的。
不然让这一些老公务员谈判,能把他卖的裤衩子都不剩,区区民企能拿到合资就不错了。
“可以,不过我们这边也有指标的。”
工商的领导仔细把利剑渔业的任务指标说了一遍,这些任务所有合资企业都有。
利剑渔业因为比较特殊,所以在技术设备方面的限制不多。
只要随便拿到点新式船只或者设备回来就行,他们不会在这方面深究。
但是,利剑渔业要承担一些在东南亚和澳大利亚的任务,算是指定捕捞场所。
他们首先要交好各国,显露中国渔民的素质。此外,承担一些信息采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水底地势探测、生物资料采集、人文信息和民间物价的采集。
这些都是公开信息,就是费点功夫,这边的部门会帮他们做一些手续工作,不过所有船员要提前一个月报备。
还有一个外汇指标,每年上缴最少价值500万美金的外汇,可以不是盈利,由合资的股东提供。
这里的上缴不是白白上缴,而是按照官方汇率和外汇管理局兑换。
最后一个,就是平抑海鲜物价了。
“领导,真不是我不想平抑海鲜,现在物价都涨成什么样了?我们海鲜还要卖两毛钱一条鱼吗?”黎大海无奈的说道。
廣州这边二两的石九公都涨到三毛了,现在正在物价闯关前夕,一旦到了明年的抢购热潮,廣州的物价会非常夸张。
甚至很多东西的价格比2020年的廣州还贵,起码后世的工业更发达,生产成本低。
“呵呵,大海,我们这不是谈嘛。”两个领导尴尬的说道。
现在不单单是物价在涨,一些副食产品也在涨,他们的基础粮价平抑工作很艰难的,所以想在渔业这里打开缺口。
“要我说,你们去内地的一些水产学院找一些淡水鱼养殖方案,然后大规模推广,明年应该能好一点,毕竟淡水鱼便宜。”
“能养殖的地方都承包出去了,剩下的除非在公共水域养殖,那个可不行。你把你这边的养殖情况说说?”
想推出低价海鲜还是得看养殖行业,从全省范围考虑的话,捕捞只能说补充一下。
“今年我自己的海鲜都没留苗,全分出去养了,剩下的都是母体和迭代的鱼。”
“明年你们那边所有的鱼排大概能出水多少海鲜?”
“我们这边两块以下的海鲜应该在一千四百吨左右,五个鱼排矩阵最多就这么多,今年种苗不够。”
“你家几条收鲜船也能多搞点啊,这样,给你看一份东西,别外传。”潮州佬的舅舅神秘的拿了一份文件出来。
黎大海心里叹口气,他就这么傻嘛,明显早就准备的东西。
《国W院办公厅转发商业部等单位关于粮食合同定购与供应化肥、柴油挂钩实施办法的通知》
名字很长,文件附录更是长,不过黎大海看到第二页的简冈就知道怎么回事。
柴油和粮食挂钩了,生产粮食越多的省份柴油份额越多,艹。
就廣州这个叼样子,哪来的地方生产啊,各地都在兴建工厂,民营企业风风火火的大行其道。
“领导,您别说咱们省彻底执行?”
“怎么敢想的,彻底执行明天江北的船就动不了。”
两人解释了一下,用部分执行的方法,而且他们这边平原少,所以鱼类和海鲜都算。
利剑渔业和黎家的收鲜船队,加上养殖,每年能提供几万吨海鲜,按照粮食供给的话,能顶上十几万亩良田了,整个珠三角平原才多少良田?
如果再次扩大捕捞的话,他们去京城开会拿柴油份额都硬气点。
现在的柴油等于工业生产,各个省都在抢份额,廣东这边的柴油票都快消失了,需求量明显更大。
甚至对于一些进口的轻油直接进行截留,所以开会的时候偶尔被一些兄弟单位嘲笑几句。
“行,增加捕捞力度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先声明,合资的底线是不能谈的,海鲜增产也是不能谈的。”领导警惕的看着他。
心里也蛮佩服黎大海的,这种场合居然还敢谈条件,他们两个分分钟就能让利剑渔业关门的。
“九月份我会在大学进行一次研究,说一些出格的话,能不能批准。”
此话一出,两人直接傻眼,怎么又绕到大学这里了?
“你先说讲哪些内容?”
“周边国家对我们的态度,包括一些激进的言论,这些东西要让海洋学院的学生知道。”
场面一度沉默,两个领导都有点心塞。
真不能讲吗?能讲,这是公开的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讲吧,讲吧。”潮州佬的舅舅挥了挥手,告辞了。
他不好意思再苛刻黎大海了,是他们高层没做好事情,有什么脸不让人家讲。
两人出去的时候一阵沉默,互相看了看都叹了口气。
“这小子和他爹一样,又倔又狠,还踏马有底线。”
“呵呵,像他老子也好,站错队了都能把身子挺正。”工商局的领导摇摇头,率先走了。
黎大海出去的时候,心里还是挺振奋的。
三沙的事情,他资料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但是没有许可一直不敢讲。
就这种在海上公开的信息,能放到大学讲都很宽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