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虎皮拿出来放沙坑里,然后开始借娃,还是七个娃娃,老五家的太小,不适合出来一起耍就算了。
现在家里的兄弟还不少,大家伙看到黎大海把娃娃都拿出来了,一起在沙子上一面玩崽崽一面聊天。
“收鲜船赚的多不多?”
现在家里的的收鲜船客户还挺多的,母婴工厂和食品厂都要货,四镇鱼排也需要便宜的冻货,周边的杂鱼已经供不应求了。
加上能在东南亚换点好货带回来自己用,所以出海的频率很高的。
“挺好的,一趟能搞个几万块吧。”
“注意点安全,明年就别去换了。”
利剑渔业可以换就行了,他们收鲜船武力不够,坐地收货的生意时间久了容易出意外。
“听大哥的,缺什么找公司买就行。”
黎大海逗了逗伯远,这小子能简单的讲话了,除了妈妈还会咿咿呀呀的,在他身上流了很多的口水。
“叫大伯。”
“唉。”
“大伯。”
“唉。”
黎大海没好气的捏了他的脸蛋一下,和老六换个了崽崽耍。
莹莹他们都笑死了,几个小家伙除了爸爸妈妈什么都喊不出来,教他们说话只能慢慢来的。
换了一个娃后,这个就给面子多了,是自己家崽子,会喊“papa”。
给黎大海乐的,连忙亲了两口奖励,小家伙嫌弃他,还用手推了两下。
“大嫂经常教他们喊爸爸的。”几个弟妹在旁边说了一嘴。
“还是老婆贴心,知道我经常不在家,教孩子说爸爸,嘿。”
说着,又换了个娃,让崽子喊爸爸。
家里现在孕妇有点多,等明年这个时候,虎皮肯定不够用了。
“老六,公司要是收到老虎就买下来,高价买都行。”
“盯着呢,这种好货老七肯定留下。”
老虎可是一身是宝啊,哪怕东南亚的小型虎,都不是一般渠道能搞到的。
“檀香木搞了多少方了?”
“一百四十多方,暂时够了,师傅们正在加班加点的打家具呢。”
“小孩这么多呢,有机会去公司多采买点,现在家里钱够用了。”顿了一下,黎大海又说道。
“再从公司截留一批海马回来,找人干制泡酒。”
“虎酒不够喝吗?”家里的虎酒可是酿好了,大家每人分了几十斤,还存了一百来斤准备分装送礼的。
“多泡点,老虎泡酒以滋补为主,家里女人也喝。”纯粹泡虎酒壮阳太浪费了。
兄弟几人聊着家里的近况,有些小插曲他听着了解一下就行,让弟兄们守家他放心的很。
比如前几天浅水港的那家人上门闹了一下,想让老八他们多吐点钱出来。
被老四当场打断胳膊,然后扔了一万块钱放地上。
并且老四发话了,想要钱可以,上一次门一条胳膊,胳膊断完了就断腿,每次一万块。
不服就去县里告他们,黎家接着。
两个老家伙接到钱就吓跑了,一方面黎大海这做事风格太野了,而且一万块已经能让人起歪心思了,要赶紧跑才行。
黎家从去年开始,陆陆续续也遭过小偷,损失了一点财物。
中间抓到人都打一顿扔海里,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
今年几个侦查的人守住栅栏和后山的口子,就没有损失过了。
细仔他们抓到人也是一样的处理办法,打一顿扔海里,知道有人守着,就没什么人敢上门搞钱了。
毕竟现在还是大团结为主,真搞个一百万现金,带走都是问题,除非团伙作案。
还有一些人情往来,村里的嫁娶往来,由莹莹负责,按正常标准走就是了。
“对了,大哥,今年马上要轮到我们这边挑埂了。”
廣州这边因为人口比较多,还有不少非法滞留的人,所以挑埂都是轮流来,不用一个地方年年都去。
“什么时候?要出多少人?”
“天开始凉快的时候,年底吧,我们村子是出350个劳力,村长让我和你商量下,要是凑不出来人就请人去也行。”
挑埂就是靠人力加固大堤,每人两个框,一头两锹又厚又湿的泥巴,百十来斤担在肩上,从圩埂脚底爬上埂头,累得气喘吁吁的。就这样上上下下,一天无数个来回,黎大海带着弟兄们可是干了不少年的,他们这种壮汉有时候都挺不住。
廣州这边因为比较发达,还能调动一些工程器械辅助,内地可就年年纯粹靠人干了,顶多有个拖拉机。
“村子里现在多少壮劳力?”
“五百出头吧。”挑埂基本都是这样,一个村子留点壮汉,其他人都要上。
黎大海有点犯难,要是请人上的话,凭借村子里的富庶程度,大家估计要请不少人上,到时候村子里的风评可就没了。
别人会说小湾村没男人,连挑埂这种国家任务都不愿意干,花钱请人干。
“晚上吃完饭我去看看吧。”
黎大海咬了咬牙,这事不能请人干,兄弟们都上吧,老七老九坐镇就行。
珠江口这边雨水充沛,要是不挑埂,早就淹多少回了。他们村子负责的是隔壁镇子的江边堤坝,每年挑埂的时候,人都和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在大堤旁边上上下下。
累是真的累,但是一个个都用命去填土。
一旦在大水的时候大堤坍塌,后面所有的乡镇都不能幸免。
他们这边还好一点,珠江口子水域广阔,再大的洪峰都能卸掉。
北江那边就不一样了,隔几年就发大水,每次都是淹没无数的良田,造成大量人员无家可归。
晚上吃完饭,他去了村长家,把这次挑埂的事说了一下。
“大海啊,我也担心这个问题呢,一旦请人太多了的话,村子肯定要被人看不起的。”
请肯定是能请到人的,廣州这边外来人口多得很。
“都去,除了留守的人,剩下的都要去,请人的话还要交一倍罚款给村子才行。”
“会不会有怨言啊?”村长看着黎大海,这是要他发话了,他在村子里的威望可比村长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