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补拍的镜头顺利过关,恰好到了中午饭点,剧组开始放饭。
周余棠刚上房车,转头就瞧见了陈曦,“来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
陈曦笑着起身,打开包包,抽出几份文件:“老大,有几个文件要你签字。”
“嗯。”
周余棠接过文件扫了眼,随即龙飞凤舞地签了字,恰好见到陈嘟灵带着韩嘉女一起上来。
二月份的怀来还是有些冷的,两人经常来周都督的房车上蹭暖气,“陈曦姐,正好一起吃饭。”
“那我就蹭个饭,哈哈。”
陈曦也不矫情,接过盒饭,大快朵颐起来。
女人聚在一起,总是难免八卦,听她们叽叽喳喳说起了小白花被《翡翠恋人》等出品关联公司起诉,累计索赔数亿之多。
接着又聊到了沪上《繁花》剧组,说是又出幺蛾子了,
“那边什么情况?”
“墨镜王做事太磨叽了,拍着拍着,突然一拍脑袋又有了新点子,据说剧本又推翻了,胡戈跟糖嫣都被折腾得够呛……”
“墨镜王是这样的。”
周余棠早听糖嫣发过牢骚,对此相当淡定。
还好自己没去。
不然看到墨镜王这般,那真是忍不了半点,说不好直接在剧组就把他给架空了。
“他这是按照拍电影的标准来拍电视剧么?”
“谁知道呢,老大拍电影都要比他快,照墨镜王这么搞,今年都未必能杀青。”
“陈曦姐,过两天微博之夜盛典去不去?”
“懒得去了,咱们自家的泡泡之夜也是那时候。”
几人边吃边聊,看到周余棠放下筷子,陈曦也跟着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此番来剧组,除去了制片进度之外,她还有要事相商,
“老大,春节档的两部电影,延期密钥申请已经交了上去,今年的档期得提前安排一下……”
“我问过总局张主任的意思,《坚如磐石》还是先放放,要以稳定为主。”
“那就先放放,到时候可以跟那部剧一起放出来。”
周余棠微微点了点头:“颂纹老师已经在为那部剧做准备了。”
“那就把国师那边的《悬崖之上》放五一档。”
国师除去《悬崖之上》,还有一部《坚如磐石》,继承了江东现实犯罪宇宙世界观的炸裂之作,可惜限于某些原因,今年不能上。
主打的《悬崖之上》亦是难得佳作,另外还有一部《狙击手》即将杀青。
果然60多岁正是打拼的年纪,老谋子几乎保持每年出品一部的节奏,可说是超级高产。
“文慕野的《人生大事》跟陈木胜的《怒火·重案》暑期再上。”
陈曦继续道:“薛老师的《穿过寒冬拥抱你》还在拍摄,可能要等到年底了……”
文慕野的《人生大事》,在讲殡葬的冷门现实题材电影,但周都督亲自过目,成片质量很高。
至于江东跟英煌合拍片《怒火·重案》,原本是要放在春节档。
英煌方面的霍文晞想要将票房潜力催发到极致,不愿直面周都督亲自操刀的《花木兰》,便将之推迟到了今年暑假。
江东娱乐弹药充足,除去以上大片库存,还有饺子团队、十月文化、追光与彩条屋跟上影厂都在开足了马力,正在合力开发神话宇宙系列动画电影。
“成龍今年没有档期,《捕风捉影》最早要等到明年开机。”
陈曦顺势聊起了江东自家的大热IP储备,也就是《雪中》的续集电影。
李老剑神年轻时仗剑青山行走江湖,这部衍生电影被周余棠命名为《雪中·剑来》。
说到这个,周余棠倒想起来,“这个项目,徐可那边下半年没什么档期,我打算交给陆阳。”
“就为他小女朋友怀孕那事?”
“……”
周余棠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小雨说的啊。”
陈曦举双手表示赞同:“换陆阳上也好,他的能力也未必比徐可差……最主要我看徐可也没多少心思在项目上。”
鬼才导演徐可固然是影坛武侠名宿,陆阳的履历同样也很辉煌。
他拍《绣春刀》系列起家,动作设计凌厉,也有不少名场面,被观众奉为经典,后来参与了《红海行动》,又做了特效奇幻大片《刺杀小说家》,正处于导演生涯的巅峰期。
“对了,老大,小雨那边还有个挺劲爆消息。”
“又是什么八卦?”
周余棠忍不住表情略微抽了一下。
“就是最近贾琳跟欢喜传媒的董平跟京城文化的宋哥走的挺近的,还有华宜的那两兄弟,也在通过京圈渠道接触她。”
陈曦言简意赅地说完,便留意着周余棠的表情。
可惜,依旧没能从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上看到任何变化。
跨界首部作品、一步登天证道贺岁档冠军,顺便打破华语女导演票房纪录,贾琳现在可是影视圈的当红炸子鸡。
业界影视圈巨头纷纷锁定了她,周余棠对此也不觉得意外。
他当初在《那些年》大爆之后,一样接到了几家头部影视公司抛来的橄榄枝。
徐光头在囧系列之后便是如此,陆阳、文慕野、郭凡也都是这么一路过来的。
现在的贾琳,自然也不例外。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周余棠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语声淡然道,“让她自己做决定吧。”
其他制片公司趋之若鹜,将其捧得很高。
但在江东系当中,却是不可能享受特权,比她能打的不是没有。
……
中影集团大楼。
这栋象征着内娱至高地位的建筑,今天显得格外安静。
即将于下个月正式卸任的喇裴慷,此刻正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准备搬离这间办公室。
夕阳的光线穿透落地窗,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工作人员正抱着纸箱出门,里面装着他的个人物品、几副字画,还有一套用惯了的茶具。
他眼神留恋地回首望了一眼。
目光扫过红木书柜,扫过那张宽大的真皮大班椅,最后落在窗外灰蒙蒙的京城天际线上。
天,似乎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