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朋友知道了还不得被笑话死?
时代在变化,这一代的观众,正值国力与民族昂扬起势,对于西方的美好憧憬有限。
也不过是数日之间,整个影视行业大开眼界。
此时一直装死的管导,终于忍不住在深夜上号,大发牢骚:
“这个项目,王总交到我手里,其实是很忐忑,也很激动,影片采用中美韩三方分段视角拍摄。
我有幸跟陈导一起合作,具体是分成两组,陈导负责前面那段,至于后面飞行员放弃轰炸的那段,是我为电影戏剧张力所做的艺术改编……
很多观众,缺乏对于艺术的认知,脑子里一直没有概念,剧情片≠纪录片。
很多时候,我们通过多视角艺术创作手法,来虚构细节服务人性表达,也是一种成熟的技法,我不神化英雄,只想还原普通人在战火里的真实挣扎,这个是创作初衷,想不到大家理解不了……
没有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争议,当然影片从立项到杀青,时间比较紧急,有很多细节,没有做到位,这个确实是我的问题,包括大家关心的穿衣服,我想这个是日常穿搭爱好,去陵园献花缅怀,我个人体态习惯就是这样,没什么好多说的……”
原先还有不少圈内人在为管喵站台支持,但在周都督社媒发文以后,全体失声。
管喵的解释,显然没什么说服力,甚至连他的账号都在隔日被封禁。
“完蛋了,这波华宜完蛋了。”
一直在关注事情发展的博纳于胖子,心有余悸道:“老孟,公司没有跟管喵合作的项目吧?”
老孟也就是博纳负责影视项目开发的总管孟军,也是冷汗直流:“好像有一部片约,还没有执行。”
“赶紧砍掉。”
于胖子抹了把额前虚汗,果断道:“这个家伙算是废了。”
什么京圈大导演,被江东大都督一句话打掉了。
国内电影产业自市场化开始以来,发生了规模最大的一次集体退票事件。
他再怎么嘴硬,也拦不住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票房。
于胖子这时候才赫然发现。
原来,周余棠对于内娱舆论的掌控力,已经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业界亦是一片哗然。
首次发觉到了舆论的力量,对于一部电影的杀伤力竟如此强大。
一部耗资数亿、汇聚了多位大牌明星的头部大片,就这样成为了弃子。
排片依旧断崖式下跌,票房随之一落千丈,原先猫眼预测的最终票房落点,至少有二十亿的潜力,当下却掉到了十亿不到,而且还在继续下降……
惨淡!
惨淡到连宣发成本都未必能收回!
一部投资数亿、各方资本保驾护航的主旋律商业大片,就这么被周余棠轻描淡写地打掉,令人悚然。
都说兔死狐悲,看着前段时间还要重振荣光的华宜,整个影视行业震动。
至少对于华宜来说,总部大楼里这几天可谓是一片愁云惨淡。
“他这分明就是在搞针对!”
会议室里,一位高管扯着领带,气急败坏地拍了桌子,“玛德,姓周的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专门跟咱们过不去!”
“我们也放点黑料出去搞他,找媒体带下节奏!”
一个衬衫快要包不住肚子的女高管阴声道:“这个内娱,还不是他姓周的说了算!”
“……”
随即众人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注视着她。
主座上,大王总阴沉着脸,冷冷地瞥了那女高管一眼:“那你有没有门路,可以搞定他?”
到底是积威甚重的小王总,他一开口,叫嚣的女高管瞬间涨红了脸,半个屁也憋不出来了。
让我去搞定大都督?
操纵舆论带节奏这一招,华宜曾经玩得很熟,那些年不知搞臭过多少对家。
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江东娱乐一家独大,几乎垄断了内娱头部的传媒宣发渠道。
在话语权这一块,现在渐渐势微的华宜,只能给江东擦皮鞋。
周余棠想搞管喵,轻松得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甚至根本不用去考虑什么后果。
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所以然,无非是嘴炮蛐蛐,会议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啪!
一向沉稳的大王总,终究没控制住火气,手里的茶杯直接砸碎在地板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底下的一众高管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早就警告过他,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王总,我错了。”
一直沉默没出声的管喵,终于慌乱开口道:“只要能把节奏压下去,我可以道歉……”
“你以为,你的道歉很重要?”
大王总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微微抽动,冷哼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平时在公司众人面前,都是儒雅随和,相当沉稳,这般失态,倒是罕见。
“王总,情况现在对我们很不利。”
发行部主管汗流浃背,小心翼翼道,“初期口碑崩塌,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窟窿填上,该怎么办?”
大王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嘴唇阖动,“去找陈国复,他跟周余棠有点交情,再联系喇裴慷,这个项目……中影也是出品方,让他出面想想办法……”
……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安家医院的特护病房。
倒是有几分温馨意味。
小刘姑娘生产之后,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周余棠这几天都是公司跟医院两头跑。
刚在给小刘姑娘削了个苹果,就接到了陈国复的电话。
“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刘艺菲看到来电显示,好奇道:“该不会是为了华宜这档子事情吧?”
舒倡昨天才来看过她,叽叽喳喳的给她说了这些圈内八卦。
“也许吧。”
周余棠把苹果递给小刘姑娘,随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陈国复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寒暄过后,还是委婉地开了口:
“周总,这个事情,我本来不应该开口,但受人之托,总归还是厚着脸皮说罢……
那边的意思,他可以公开道歉,几个渠道的公关费用,都好说,得先把热度稍微压一压……”
“他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