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张艺鸣。
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在社交平台上感叹苹果手机太贵买不起的卑微理工男了。
凭着他手里的那些字节跳动股份，保底也是保底数百亿身家的超级富豪。
放眼整个国内互联网行业，绝对有他一席之地。
圈内甚至有人戏称他是周都督座下的双花红棍。
盖因整个字节跳动在江东传媒集团当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
现在张艺鸣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字节跳动的日常管理与战略运营。
可是遇上如今遇上神秘法则之力，即便是久经阵仗的张艺鸣，也难免如坐针毡。
字节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字节的高层们紧急召开了应对会议，商量着对策，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主位上的张艺鸣身上。
“张总，要我说……实在不行，咱们就剥离出售套现吧，如果价格合适，也不是不能考虑……”
一位分管海外业务的高管率先开口，另外有人接腔，“微软跟甲骨文那边不是都在试探开价吗？这时候拿钱体面退场，总好过被强制下架，最后落得个血本无归啊……”
“体面？你们还有没有点骨气？”
另一位国字脸的副总裁，则是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瞪眼道：“这口子一开，以后咱们的海外业务还怎么做？”
“现在的形势很严峻，对方摆明了是要不讲道理的明抢，今天我们妥协缴枪，明天咱们的核心算法底座，是不是也得双手奉上？”
“那不交，能怎么办？”
先开口的高管摊了摊手，满脸无奈道：“我们怎么跟国家机器抗衡？”
“我觉得还是坚决不能答应。”
“……”
听着手底下这帮核心高管的激烈争吵，张艺鸣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乱如麻。
趋利避害的人性使然，谁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事情照着最坏的结果去发展。
可事情真正发生了。
又该怎么办？
面对这种降维打击的法则之力，确实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企业管理者的能力范畴。
不过好在，天塌下来，尚未有个子更高的人顶着。
匆匆结束了会议，张艺鸣便火急火燎地直奔江东大楼，面见在幕后执掌乾坤的大都督。
“周总，对面这回眼看是动真格的了，下达了最后通牒。”
拉开椅子坐下，张艺鸣便开门见山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做？是打还是退？”
周余棠才是字节系的最大股东，这种重大决策，自然要他来做。
“别急，先喝茶。”
周余棠似乎对这漫天风雨早有预料，神情淡定从容。
张艺鸣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只看他提起案上的那把紫泥提梁壶，手腕微悬。
温热的茶汤拉出一道漂亮的琥珀色细线，稳稳当当地落入面前的建盏之中。
水汽氤氲升腾，上好的大红袍茶香四溢，瞬间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弥散开来。
张艺鸣举起茶杯，轻轻地啜饮了一口，随即赞道：“好茶。”
“你倒是识货的，前几天田铭刚送过来的新茶。”
“周总跟田总都很有品味，我平时喝咖啡比较多，不过喝茶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先拉扯几个回合再说。”
两人聊了一阵茶道，周余棠放下茶壶，眼眸微敛，淡然道，“就算事情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上头会兜底。”
“我……明白了。”
听闻此言，张艺鸣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算是松落下来。
他有些愤懑，只想把公司做大有什么错？
但有时候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只要你触碰到了那些家伙的核心利益圈，那么撕破伪善面具、直接掀桌子的流氓行径，早晚都会上演。
“卖是不可能卖的，法务部和投资并购部那边，前两个月就已经组建了应对专项小组。”
周余棠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让周受资出面，就按原定的预案走，先跟他们拉扯几个回合再说……”
年初周余棠在推进TikTok出海战略的时候，就曾在高层董事会上，专门针对这种极端情况做过详尽的预案。
世事如棋局，似这种国家机器下场的博弈。
那些平日里在市场上呼风唤雨的跨国资本，也不过是棋子而已。
接下来现场跟周受资开了远程视频会议，交代完事情，算是给一旁的张艺鸣吃了一颗定心丸。
张艺鸣前脚刚走，办公室的门就跟着被人推开了。
“大白天的，你就穿成这样？”
周余棠转头看着宁大导演这副尊容，不由得有些好笑。
宁皓顶着两个黑眼圈，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无袖t恤配沙滩裤，脚上一双人字拖，整个就是一油腻大叔……
“听说娜姐昨天又来公司，专门给你送内裤来了？”
“该不会是为了躲针，故意借着给电影做后期，天天睡在江东大楼不回家吧？”
周余棠毫不留情地阴阳怪气，让宁皓脚下一顿，身形微晃。
他脸上表情稍微僵了僵，矢口否认道，“瞎扯淡！哥这身子骨……那叫一个扎实，躲什么躲！？”
“那你这天天睡我这不回家？”
“我这是为了艺术献身，为了提升电影的质感，你不懂。”
周余棠确实不懂中年男人，只是随口开着玩笑。
宁皓也不见外，熟门熟路地走到大都督的专属冰箱前，开门拿了一罐冰镇可乐，“哧”的一声拉开拉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爽！”
他打了个悠长的嗝，随即找了个单人沙发，整个人瘫了进去。
“后期进度怎么样了？”
“最迟下个月中，然后送审，这次做完以后，我是不想再做这种拼盘项目了……”
周余棠看过韩三坪操盘的工作模式，对此也能理解一二。
其实这种拼盘主旋律电影，拍摄难度并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