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的港姐亚军。”
“那年的冠军是谁？”
“陈凯丽。”
“陈凯丽？”
周余棠眉头微蹙，貌似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看着照片，脸盲症突然发作，一时间竟又想不起来。
见大都督一脸茫然，蔡思蓓撇了撇嘴，补了一句，“她老豆系陈贵祥。”
“哦？”
周余棠依旧是一头雾水：“陈贵祥又是哪位”
这也不能怪他，到了他这个层级，能让他记住名字的，要么是封疆大吏，要么是千亿巨鳄。
寻常的富豪，还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
蔡思蓓整个人哽住，脸色有些复杂道：“那天晚上庆功宴，他特意过来给你敬过酒来着，就是秃顶的那个，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哦，想起来了。”
周余棠恍然道。
要说这陈家，在香江倒也有些名堂。
祖辈从上个世纪50年代就开始在香江囤积物业，几代传承到如今，据专业机构估算，其家族持有的物业总估值约莫在15亿港元左右，也算得上是香江颇有名气的富豪家族。
只是这香江铺王遇上了江东楼王，完全没有排面可言。
那天晚上，陈贵祥姿态放得相当之低。
周余棠眼神玩味地打量着身边这个语气略有几分怨怼的女人：“你好像很不服气？”
“也没什么不服气的，命不好咯。”
温侯曾言：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这话放在女人身上，同样适用。
集美又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当年的港姐选拔，蔡思蓓其实已经被TVB的高层方女士看中。
论容貌、论身材、论临场反应，她都自认为是那届佳丽中最出位的。
结果最后却只能屈居亚军。
输给了一个样样不如自己、只因为有个好爹的陈凯丽，她心里难免积攒了几分怨气。
周余棠开始听这个女人讲故事，有些意外：“你还会德语？”
“嗯，我大学是在德国读的民族学。”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只是个花瓶，蔡思蓓挺了挺胸|脯，带着点小骄傲地现场秀了几句流利的德语，
“后来参加完港姐，我也没有放弃学业，一边工作一边继续读书，最后拿到了工商管理学士学位。”
“那你很优秀了。”
周余棠这回倒是真有些刮目相看。
这学士学位的含金量存疑，但放在人均文盲的娱乐圈，多少格格不入。
她的原生家庭说不上多富裕。
父亲只是个普通警查，母亲是家庭主妇。
她在13岁时便独自一人远赴新西兰留学，后来又辗转德国。
为了赚取生活费和学费，送过外卖洗过车，甚至在大雪天里发过传单......
这也实在太想进步了。
只是再怎么想进步，末法时代也是无用。
近几年香江娱乐圈整体在走下坡路。
蔡思蓓签约TVB，原本以为能像前辈佘诗曼、胡信尔那样，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上位TVB第一花旦，风光无限。
谁料到是49年入了国军，到手资源仅限于TVB那些小成本的自制电视剧。
也就在香江本地播出，在内地根本掀不起什么水花。
混了几年也没混出名堂，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赚的钱也就是比中环的高级金领多那么一点点。
在寸土寸金的香江，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至今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
大倒苦水的蔡思蓓，身体也不自觉地靠了近来。
周余棠眉毛稍稍上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臂陷入了一片温软柔腻的所在，带着惊人的弹性。
周都督依旧不动如山，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周总，香江娱乐已经死了，未来在内地。”
蔡思蓓抬起头，那双扑闪扑闪的卡姿兰大眼睛直视着周余棠，吐气如兰：
“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周总提点一下，我想去内地发展。”
“你现在是英煌的人？”
“是，前段时间Mani姐向方女士买断了我的经纪合约......”
蔡思蓓说话的时候，动作却越来越大胆。
她的大腿轻轻蹭着周余棠的西装裤脚。
那礼服裙摆，不知何时被她轻轻撩起，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腿在车内灯光下，泛着动人的光泽。
紧实，修长。
线条流畅优美，竟无一丝赘肉。
一看平日里就没少把心思花在自己的身材管理上。
“你想我怎么指点？”
周余棠故作不知，眼神玩味。
蔡思蓓咬着红唇，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腿上。
利用自己的优势，去仰视、去臣服于强者，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似乎是女人无声自通的天赋技能。
如果说刚开始霍文晞向她各种明示暗示时，她还略有些矜持，毕竟也是人生头一遭潜规则。
但这两天相处下来，该解锁不该解锁的知识，全部都掌握了......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所谓的矜持，不过是抬高身价的筹码。
而现在，她很直接地把自己的底牌摊了出来。
既然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有人靠投胎，靠家世上位。
自己什么都没有，那就只能靠自己。
女子爱财，取之有道。
在蔡思蓓看来，这并不丢人。
去取悦眼前这个男人，去争取那一线机会。
这很公平。
多少女明星排着队想送都没门路。
自己能坐在这辆车上，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幸运与肯定，又如何不算自己的本事呢？
至少，丰姿如神的江东周余棠，比起那些让人作呕的油腻中年富豪，当真很难让人保持干燥......
周余棠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然后，
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是在逗弄一只听话的小猫。
简单的动作，却像是帝王下达了某种不可违抗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