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看着他:“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知道,大人也知道,你这次做得很好。”
卢行舟也不绕,袖中一动,先放下一只细长黑木匣,匣口封蜡,银纹压蜡;又放下一枚乌沉沉的令牌;最后是一块更小的黑牌,边角有极细暗纹,不迎光几乎看不见。
三样东西摆得端端正正。
他压低声音,像闲聊:“木匣里是回焰散,一流药,专治燃血后遗症。大人赏的。”
卢行舟指尖点了点那枚乌沉沉的令牌:“这是镇城卫令。从今日起,你是玄级镇城卫。持此令,可随时进出上下城。”
他顿了顿,笑意更浅,却更实:“镇城卫的名册上,一入便是玄级的,在镇城司的历史中,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而且还不只这样……你是直属大人名下,特殊编制。就连我都不能管你,除了大人以外,你也不用归任何人调遣。”
他指向那块小黑牌,声音再轻一分:“这是随身牌,真有要紧的事,拿它进镇城司,可直见大人。”
叶霄沉吟片刻,道:“替我谢镇城使。”
“大人对你确实格外看重。”卢行舟笑道,“要不是规矩卡着,你现在的职位,恐怕还能再往上,所以努力修炼,不要辜负大人期望……当然,我也很看好你。”
话落,他不再多停,转身离开,靴底依旧干净。
“青枭帮与邪教有关,对吧?”叶霄蓦然说道。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卢行舟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下一刻又继续走,最后只留下一句:
“有些东西该让你知道时,你自会知道。”
叶霄没再去看卢行舟,只把三样东西收进怀里,转身回屋。
桌上肉香还在。
……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
星辰堂。
旧堂口早被封清,门额已换了新匾,匾上“星辰”二字墨新而沉,内外都收拾得干净。
叶霄没上正堂,只在偏厅落座。
偏厅里站着七名灰袖,站位不散,目光不乱,连呼吸都放轻。
不是他自己招来的。
是总堂抽调来的临时班底,出身各处,手上干净与否未必一样,但有一点一样……他们都知道,昨夜立旗场那一战,谁敢在叶霄面前耍花样,死得会很快。
不多时。
一名不属于星辰堂的灰袖捧着两样东西进来。
一面新旗,一枚新令。
旗底仍是旧制,可旗面已换,星辰二字如夜里亮点,令牌也换了新纹,纹路更细、更深。
灰袖声音压得极低:
“依护法与帮主议定,自今日起,星辰堂挂牌行事。”
叶霄抬手,把新令入掌。
冰冷。
沉。
他指腹轻轻摩过令牌纹路,像把那层冷硬压进骨里,只吐一个字:
“好。”
新令被他收回袖里最里层。
送旗送令的灰袖,接着转达帮主的话,告知星辰堂后续负责的帮务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