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轻舟毫不在意被揭穿,把话压到台前:“只要你一句话,开擂先冲许崇山,你就算我们这边的。你不点头,台上就别指望有人帮你。”
罗铁山更直接:“一句话,干不干?”
沈成没催,只把铁算盘往旁边一放,目光沉着,像在等叶霄认命。
窗外雨线不断,檐下滴水一声声敲着瓦。
叶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语气平静:“我听明白了。”
三人心里同时一松。
就在他们脸上刚浮起笑意,以为叶霄要点头时……
他下一句直接压下去:
“但我不结盟。”
罗铁山脸色铁青:“你耍我们?”
叶霄不争辩,语气像在对账:
“你们抱团,是为了活。”
“可你们要我先冲,冲完再看你们心情补刀,这不是合作,是拿我当垫脚石。”
罗铁山咬牙:“你不与我们合作,那就连一丝机会都没!”
叶霄声音平:“有没有机会,开擂那天自有分晓。”
沈成眼神终于冷下来:“叶兄弟,你拒绝我们,等于拒绝一条活路。”
叶霄站起身,袖口一抖,干净利落:“活路不是别人给的。”
他朝门口走去,脚步不快不慢。
段轻舟盯着他的背影,笑意彻底没了,声音却还温:“叶兄弟,走得这么急?再坐坐,菜还没动。”
叶霄没回头,脚步也没停顿。
门一合,包间里空气像被掐紧。
罗铁山猛地一掌拍桌:“他当我们是摆设?!”
沈成手指在铁算盘上停了一下:“不蠢。看得透,胆子也比想象中大。”
段轻舟看着门缝,慢慢道:“透归透,没用。开擂那天,他照样得顶第一波。”
罗铁山皱眉:“他不是拒绝了?”
沈成声音更冷:“拒绝又如何。乱斗一起,谁先站到许崇山面前,不是嘴上说了算。”
段轻舟端起杯,轻轻一碰桌沿:“他要是不肯上,我们就联手压他,逼他往许崇山那边去。”
“反正那口气,总得有人去顶。”
罗铁山咧嘴,露出一点狠:“行。到时候先让他知道,不站队,也得吃刀。”
沈成把铁算盘珠“啪”地一合:“就这么定。”
楼下仍吵闹,掌柜仍笑着迎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这间包厢里,几句话落下,像是开擂那天的第一步,已经替人定好了。
叶霄出了聚福楼,雨气一下扑到脸上,带着酒楼的油烟味,也带着街口的潮冷。檐下雨线垂着,把楼里的热闹截成两段。
他顺着街口拐进巷子。
雨声把人声盖住,脚步声却更清。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心里把刚才那些话过了一遍……那些不是商量,是安排。
他眼底一冷。
想让他当耗材?
那就看开擂那天,谁先变成耗材。
他没回家,转身去了武馆。
……
雨还在下。
不是暴雨,是那种细密的冷针,落在青石上,叮叮作响。
叶霄拐进武馆那条巷子时,檐下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轻晃,灯火不明不暗,刚好照出牌匾上那几个字,苍龙武馆。
当他进到外门练功区,外门学员都下意识把身子让开,脸上满是敬畏,生怕挡了路。
叶霄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到了后院。
薛婵看见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眉头就挑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叶霄声音平静:“有事。”
薛婵盯着他两息,像是把那句“有事”从头到脚掂了一遍,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小白眼:
“叶师兄,咱俩才隔两天。”
“你当我不累的?”
她抬手揉了揉手腕,嘴上嫌弃,眼底却没真不耐烦,反倒像在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