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身护法。
他一扑进去,当场逼退两名镇城卫,第三刀甚至差点把一人脖子直接切开。
这就是溶血武者,再加邪路催出来的力量。
而另一边,黑斗篷护法也出手。
他不像赤身护法那样疯。
甚至比之前还更稳。
身影一晃,整个人贴着石壁滑了半步,明明人还在原地,下一瞬却已经错到了两名镇城卫侧后。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回身就是一刀。
可这一刀却劈空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的空档,黑斗篷护法已经欺到近前,一记阴狠手刀直切那人肋下。
砰!
那名镇城卫闷哼着横飞出去,砸在石壁上,一口血当场喷了出来。
另一人刚想补位,黑斗篷护法袖口一抖,一蓬细如牛毛的黑针已经扑面打去。
那镇城卫横刀一挡,却还是慢了半拍。
黑斗篷护法借着这一瞬再度贴近,掌缘一翻,直奔咽喉。
他走的不是硬砸路子。
最后那一道身影,则缩在更后一点的位置。
是陆护法。
他没有第一时间往前冲,而是一直在看。
看镇城司来了多少人。
看哪条路还能退。
看哪一口气最先乱。
这三护法,果然没一个是寻常人。
前头越打越乱。
镇城使压住邪影。
卢行舟压住帮主。
三护法也已带着那些黑袍人迎了上去,和镇城卫狠狠战在一起。
不过就算他们加入战局,镇城卫整体实力依旧更强,稳稳的压制住他们。
场面到了这一刻,看似已经快要有了结果。
可叶霄却没看到轻松,反而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对。
还是不对。
他目光飞快扫过前头几处战团,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帮主在前。
三护法也都露了面。
连门后那截邪影都被逼出来了。
可如果只是这样,面对镇城司的冲锋,不可能没人想退。
一定有问题……
下一瞬,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就在右后方那条半塌的侧道尽头,有个人正在往后退。
那人退得不快。
甚至不像在逃。
一身灰黑窄袍,身形瘦长,脸色枯白,手里提着一只细颈铜壶。
壶口被黑布封着。
可即便隔着这点距离,叶霄都能闻到那里面被强行压住的那股腥甜腐味。
那味道,和先前青枭帮帮主在黑帘后开门时溢出来的味,是同一路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那人退的那条线,正卡在昨夜黑石裂开,窄门显形的那一侧。
他每退一步,两侧石壁上最密的那几缕黑纹就会跟着轻轻地亮一下。
这绝对不是想逃。
别人看见的,可能只是一个人在后撤。
叶霄看见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人是想趁着众人都被拖住时,借壶里的东西,重新点活石道里的黑纹。
一旦让他做成,今夜刚被压下去的局面,很可能立刻翻回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寒意,瞬间沉到了底。
没有任何犹豫。
叶霄一步便掠了出去。
旁边一名镇城卫见他突然离队,下意识低喝:
“你去哪!”
叶霄头都没回,只甩下一句:
“那壶里的东西,不能让他送进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自乱战边缘掠过。
那灰黑窄袍人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两人目光在半空一撞。
对方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意。
显然,在他看来,一个遮着脸的镇城卫,单独扑过来,就是送死。
下一刻,他五指一张,细颈铜壶上的黑布瞬间崩开。
一团浓得发黑的秽液自壶口冲出。
不是喷向叶霄。
而是直扑他脚下那片石纹!
只要那东西落上去,他的目的就成了。
可就在他出手的同一瞬,叶霄眼皮猛地一跳。
他早在昨夜看过一次,门不是开在最亮处,而是收在最暗、最像死点的那一口上。
他体内气血瞬间催到极致,燃血也在这一刻轰然爆开。
脚下一拧,整个人硬生生快出半拍,狠狠撞进那团刚涌出的秽液边缘。
嗤!
那团秽液擦过他肩侧,外袍边沿瞬间被腐出一道焦黑痕迹。
肩头也跟着一麻,一股湿冷腥气顺着皮肉往里钻。
可也只到这里。
因为叶霄已经到了。
他没有先杀人。
右手成爪,直接扣向那人提壶的手腕!
灰黑窄袍人眼神一厉,另一只手自袖中探出,五指乌黑如钩,直插叶霄咽喉。
狠。
快。
叶霄却连躲都没躲,只肩膀一沉,硬吃对方这一记,五指继续往前狠狠扣下去。
噗!
那五指乌钩擦着叶霄的颈侧掠过,带出一线血痕。
几乎同时。
咔!
一声骨裂轻响。
那人手腕当场折了,细颈铜壶脱手而出。
还没等铜壶落地,叶霄另一只手已经顺势一拳狠狠砸了上去。
砰!
铜壶炸碎。
里面那团黏稠发黑的东西四下飞溅,其中一小半洒到了石纹上,竟真让那片黑纹一亮。
可也只是亮了。
而最关键的那只壶,已经没了。
灰黑窄袍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找死!”
他嘶声低吼,眼底那层枯黑之色猛地涌上来,整只手臂都像细了一圈,可掌心却翻起一道更恶的秽光,迎面便朝叶霄胸口拍下。
这一掌若拍实,就算是溶血也会瞬间重创。
可叶霄丝毫不惧,等的就是他急。
壶碎那一瞬,灰黑窄袍人的心已经乱了。
心一乱,手就会快过头。
叶霄脚下一错,不退反进,整个人几乎贴到对方面前。
就在那秽掌将落未落的一瞬,他腰胯一拧,一记带着强横气血的短肘,狠狠顶进对方肋下。
噗!
那声音闷得像骨头里炸开了一下。
灰黑窄袍人闷哼一声,整张脸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