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三帮那边。
帮主一死,旗还在,骨已经断了。
下面只剩两种人:趁乱抢的,缩着躲的。
那块肉现在最软,也最脏,谁伸手,血就溅谁一身。
叶霄没打算抢。
他吩咐荒狼,语气平淡得像交代一件小事:
“去一趟总堂,告诉他们,码头归星辰堂。”
“三帮的地盘,他们如果想收,就让他们自行处理。”
荒狼抱拳:“明白。”
……
青枭帮总堂后院,灯火不亮不暗。
陆护法捻着木珠,赤身护法靠着椅背,肩背像铁铸。
门外脚步急而不乱。
“报。”
一名心腹进来,跪得很稳,把话一口气吐完:
“内河码头,三帮帮主全死。”
“他们带来的十几号人,也被星辰堂清干净。”
“码头已经重新运转,口令、装卸、抽成,全按星辰堂旧规矩走。”
“另外……星辰堂带话,三帮地盘他们不碰,请帮里自行处置。”
屋里静了一瞬。
赤身护法先笑了,笑声发硬:
“好家伙。”
“杀完人还知道上报,倒是懂规矩了。”
“不过这战绩,是不是有水分?”
陆护法木珠一停,声音不高却沉:
“一个人杀三帮帮主?”
心腹低头:“是。现场的人都说,三帮帮主联手也挡不住,疑似用了化劲。”
赤身护法眼皮一跳,嘴角那点兴奋压不住:
“小小年纪领悟化劲。”
“这天赋与战力,比着实有些可怕啊。”
陆护法皱了下眉:“他应该还没满十八?”
赤身护法嗤了一声:
“所以才吓人。”
“年轻,狠,脑子还清楚……杀归杀,码头要回来,外头那摊好处与混乱,他一句不碰,全塞给我们。”
陆护法木珠又滚起来,嗒嗒作响: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星辰堂只守自己该守的,其余不贪。”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又起。
不快不慢,踩得像规矩。
门帘一掀。
黑斗篷护法走进来,兜帽压得低,身上还带着一丝雾潮。
赤身护法抬眼就笑:“我们刚刚听到一个消息,你有没有兴趣?”
陆护法直接道:
“叶霄那边夺回码头,还一人杀了三帮帮主。”
黑斗篷护法没坐,先把目光落在那心腹身上,声音淡得发冷:
“你们听的是传话。”
“我看的是现场。”
心腹背脊一紧,立刻心领神会地低头退下。
屋里又静了半息。
赤身护法喉结滚了一下:“真是化劲?”
黑斗篷护法没废话,只丢一个字:“是。”
陆护法木珠一顿,声音压得更沉:
“他杀得这么干净,还肯把话递回来……这是在立威,也是在递态度。”
黑斗篷护法这才坐下,茶仍不碰,兜帽下的声音淡,却像刀背压着骨:
“他不是乱杀。”
“码头是星辰堂的命脉,他用最省时间的办法把麻烦连根拔了。”
“再把三帮的摊子丢给帮里收,让我们去接后续,也替他把码头归属这件事钉死。”
赤身护法眯眼,笑意更冷:
“确实会算。”
“他只拿命脉,不沾后账。”
陆护法木珠又滚了起来,嗒嗒作响:
“这一刀下去,我们不动也得动。”
黑斗篷护法抬了抬眼,兜帽下那双眼没温度:
“所以才更值钱。”
“他懂界限,也懂把局面推到我们不得不接。”
“拳头够硬,脑子够清醒,这种人,才有资格跟我们坐一张桌。”
赤身护法眼神一沉:
“他确实有资格……不过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让他成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