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打一,夹击成网。
这一刻,叶霄第一次被压住。
他肩背连吃两下重击,脚下一滑,木栈“吱”地后退半寸。
渡头边的人心脏一下提到嗓子眼。
有人捂住眼不敢看,有人眼眶发红,怕码头又变天。
星辰堂那边,马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荒狼、严泉一步就要冲。
叶霄却抬了抬眼。
眼神静得吓人。
下一瞬,他忽然往前踏了半步。
不是硬冲,是把距离踩死。
地龟帮帮主的护心甲往前顶,巨鲸帮帮主的拳势从侧面压,金环的环光又在外沿绞。三个人把位子围成网,要把他磨死在栈板上。
但叶霄不退。
他顺着地龟那一下顶劲,肩胯一沉,硬生生“滑”进一尺内,刚好卡到护心甲的甲缝边。
金环的环光掠来,想扣他手腕。
叶霄不接,不躲。
拳先出。
气血猛地一合,像把滚烫的铁水压成一线,从脚跟、腰胯、肩背一路拧到拳峰。
化劲落地。
不炸,不散,整劲到位。
气血与化劲融在一起、更粘、更顺,像一团沉金随念而走,瞬间爆发惊人威力。
“砰!”
拳砸在护心甲边缘那道缝上,声音不大,却闷得人心口一沉。
地龟帮帮主眼睛猛地一睁。
护心甲护得住刀,却护不住这股劲灌进去……胸腔像被人拧了一把,气血当场乱了一拍。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叶霄没给他时间,往前再压半寸,肘尖一送。
“咚!”
又短又狠。
地龟帮帮主喉间连闷哼都没挤出来,身子一僵,向后砸倒,护心甲撞在栈板上发出沉响。
眼神散了。
死得干净。
雾里一瞬静透。
巨鲸帮帮主的拳还在半空,硬生生僵住,瞳孔骤缩。
金环帮帮主的手也停了,金环在指间发出一声细细的“叮”,像忽然失了主心骨。
一个开血武者,在三个人夹击里,反手瞬杀一人。
不是打飞,不是砸烂,是断气、断命。
这一刻,恐惧砸进他们心中。
巨鲸帮帮主喉结滚动,本能地往后暴退。
他手掌一翻,腰侧那把短刀终于出鞘,刀光一抖,先护住自己胸前那口气血。
金环帮帮主也失了稳,指间金环一紧,脚尖不动声色往侧后挪。
两个人一前一后,第一反应不是继续战,是先把命保下来。
他们脸上没写怕,写的是难以置信。
化劲。
下城众多武者中,能练出来的都没几个……更何况叶霄这年纪。
巨鲸帮帮主喉咙一滚,短刀横在胸前,刀尖却不敢指人,声音发哑:
“叶……叶堂主,今日到此为止。码头这口肉,我们可以谈。”
金环帮帮主指间金环紧得发白,脚尖往侧后挪了半寸,语气还在硬撑,却已经换了调:
“你要规矩,我们退。”
“你要面子,我们给。”
“可你真要杀绝……后果不是你跟星辰堂,能够承担得起!”
渡头边的风像停了。
船工、挑夫、摊贩都缩着脖子,眼睛全盯着叶霄,似乎怕他扛不住也怕他退缩。
叶霄抬眼,语气仍淡:
“谈?”
他目光一转,落在地龟帮帮主那具护心甲上,护心甲还热着,血从甲缝里慢慢淌出来:
“你们刚才不想谈。”
“现在死了人,倒想谈了。”
“我跟星辰堂承不承担的起,不是死人该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