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出谁让你们做的,留你们一具全尸。”
那两人腿一软,当场崩溃:“堂主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谁逼的?”叶霄声音很淡。
那人刚要说,忽然像想起什么,猛地闭嘴,脸色更白。
叶霄点头:“懂了。”
他没再问,一步上前。
掌根落下。
“砰!砰!砰!”
三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倒下去就不动了,眼里还残着不甘与惊惧。
院子里死寂了一瞬。
叶霄转身,看向众人:
“你们都是这段时间没做出格事的人。”
“现在想走的,站出来。我不拦。”
没人接话,也没人动。
半晌后,叶霄抬手,指向门口那块堂匾,声音仍平:
“从今天起,谁敢再动堂里抚恤,出卖堂里利益,不尊规矩——下场只有死。”
话落下,院里一排人齐齐抱拳,声音压得发狠:
“谨遵堂主令!”
……
一人跪在黑水帮大堂,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帮主……十里外那条窄口……副帮主他们全折在那。”
“一个都没活。”
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
高岳端着茶盏,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半息,没摔杯,也没骂人,只把那口茶一口咽了下去。
他抬眼,眼神一点点沉到底:
“尸体呢?”
“都……都在,应该死没几天。”那人咽着唾沫,“像被填进坑里。”
高岳笑了一声,笑意不进眼。
填坑。
高擎带出去的那十个骨干,各个都是准武者,如今被人当土埋了。
那就说明:叶霄那伤不但好了,还活着回了城,甚至……可能已经成了武者。
高岳把茶盏放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今早派去星辰堂的那些人,还能撤得回吗?”
堂口管事喉结滚动:“来不及,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
“那就让他们去。”
高岳的声音平得吓人,“正好看看星辰堂到底断没断气,看看叶霄是不是真回城。”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记住,他们要是也折了,就把账一笔一笔记清楚。”
“高擎那十条命,加上这一批的命。”
“一个不落,记下来。”
堂里没人敢喘大气。
高岳慢慢站起身,语气不重,却像把杀意压成铁:
“他收了我几颗人头,我就把他剁成几段,挂在河街口给全城看。”
“让所有人都知道,黑水帮的人命,不是想拿就能拿的。”
“就算他真成了武者,结局也是一样!”
……
同一时间,一群人不急不慢到了星辰堂。
门口的人刚要拦,一道带着笑的嗓音先飘进来:
“星辰堂还没散?”
“正好,省得我白跑一趟。”
十来个人鱼贯而入。
衣服不新,刀却亮;走路不响,却把旁人逼得下意识让开半步。
领头的瘦高,脸上横着一道旧刀疤。
他先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扫一圈院里站得整整齐齐的人,嗤了一声:
“哟,自己先清理门户了?”
他把下巴一抬,语气像在讨账:
“听说你们要换堂主、散堂分账?”
“那就省事。码头那条水线,黑水帮接了。你们把……”
话说到一半,他视线终于落到院心那个人身上。
叶霄。
就那么站着,不张扬,不躲闪。衣衫谈不上体面,可那张脸他一眼就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