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骨是强,但对上我们也得死,除非他成武者……不过他的气血乱成那样,如果真想冲击炼血三境,那就不是破境,是找死!”
这话像给黑水帮的人找到了台阶,几个人立刻顺着往上爬,压着声笑得发狠:
“对!他当初能杀人,是靠燃血硬抬那口命。”
“现在战力最多就剩一半,你就是把他想得太邪了。”
“说得好!别说灭我们黑水帮,他只要敢在我们面前露面,连城都回不去!”
灰袖没接话,眼底却更沉。
他不是怕叶霄,只是亲眼见过他的战斗、知晓他不是好对付的。
高擎却像没看见他的眼神,直接把底牌摊开,摊得更硬:
“我哥高岳已成武者。”
“就算我们现在不动他,他回城只要敢碰黑水帮……正好送他去死。”
“到时候就算青枭帮高层,也无话可说。”
这句话一落,沟坎里那点躁气像被按住了。
武者两个字,在下城就是天。
在他们眼里,叶霄再狠再强,也还在天底下。
……
更北的矿沟里,寒潭的天色几乎不分昼夜。
沟口那口风还是细,细得像嘶,贴着岩壁往里钻。
但叶霄站的位置,已经不是半个月前那条半丈线。
他往前,踏了一步。
不多,就一脚。
碎石在靴底下轻轻一响,下一瞬就被寒意吞没。
寒意照旧往骨缝里钻。
但他的气血收紧,桩劲成形,像一根无形的梁横在体内;寒意撞上去,先被顶住半拍,才从缝里一点点挤进去。
这半拍,就是差距。
他站住了。
身后岩壁发青,潭面黑沉。叶霄没看水,只盯脚下落点与自己的吐息。
一步之后,寒不再拖,而是咬。
咬得极准:先啃筋膜最薄处,再啃关节缝里那段最硬的骨边,像专挑人最受不了的地方下口。
换作旁人,这不是进,是当场被逼退,甚至跪下发抖。
叶霄却把身形压得更沉。
桩势一落,他整个人像一枚楔子,被自己一点点砸进地里。脚踝、膝缝、胯骨的“扣”一节节合上,脊骨对齐,肩背下沉,胸腔起伏被压到最小,只剩一线吐息牵着气血沿桩路行走。
寒意进来,他不挡。
让它进,让它咬,让它把该裂的地方裂开。
裂开的那一瞬,痛不是从皮上来的,是从骨里炸出来的。像冰锥顺着指骨往里凿,一凿一串,凿到牙根发酸,凿得眼前的黑都清亮。
叶霄眼神却没动。
喉间翻上来的那点腥甜,他含住,咽回去。
站桩不能停,桩劲不能散。
半个月的磨,让他明白碎得够干净,才能把碎处补成更硬的状态。
他把“碎”收束在桩里:让寒只裂该裂的,不乱撕;让血只补该补的,不乱涌。
命格光字在眼底一闪而过。
【赤血桩·圆满】
【定岳桩·圆满】
【破曜贯天桩·圆满】
【锁龙负重桩·圆满】
【崩岳拳·圆满】
【金刚桩·小成:16/600】
叶霄不看字,桩势再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