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写的。”
听见这话,老姚直接把登记表上、这张纸给撕了下来,递给猫子后,又问道:“他是今天凌晨三点钟、入住你们家的旅店?”
老板娘点头:“没错。”
“他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一个人。”
姚卫华从兜里掏出凶手的肖像画,展开抚平后,递在她的眼前:“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门外的光线比较晦暗,跟来的镇上公安,掏出手电筒,按开开关后,将光亮照在画上。
老板娘眯着眼,打量了一阵后,点头:“对,对,就是他。”
“你仔细回忆一下,他身上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
老板娘欲言又止,有些形容不出来,旁边的男人开口道:“上身穿的是那种藏青色的衣服,棉夹克,衣服比较大,也很旧,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下身是工装长裤,黄色的,鞋子是一双劳保棉鞋,颜色是棕红色的。”
几个人的目光投向这个中年男人,老板娘马上介绍道:“他是我大哥,在我们店里帮忙的。”
姚卫华问道:“你见过他?”
“对。”男人点头:“今天早上,我来店里和我妹换班,这个人是在早上九点下楼的,我退了十块钱押金给他。”
“他有没有和你讲过话?”
“有,他问哪里有早餐店……”男人抬手指向巷子外面:“我就给他说,外面有卖馄饨的,他点点头就走了。”
“他是不是骑着一辆新摩托车?没上牌的摩托车。”
“是骑着摩托车来的。”男人和老板娘一起点头。
老板娘指向旅店旁边的一间堆饲料的棚屋:“他害怕摩托车停在外面不安全,我让他把车停在棚子里的。”
姚卫华看了棚屋一眼,这时,高贺军带着两个公安,走向巷子外面,准备去早餐店打听情况。
姚卫华转过脸来:“这个人有没有说,他从哪儿来,准备去哪里?”
老板娘摇头:“他没说。”
“他住的哪间房?”
“我们这里就只有五间房,还有一间大通铺,他住的是2楼。”
“麻烦你带我们上去看看。”
“好。”
姚卫华和猫子跟着老板娘进屋,对方从抽屉里拿了钥匙圈,穿过正屋,去到后面的院子,然后从墙外的铁制楼梯上去,来到204号房。
老板娘用钥匙打开门,按开墙上的开关,一边开口道:“屋里没厕所,厕所在右边的走廊。”
旅馆房间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灯泡,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铁架床、一张椅子和木质柜台,柜台上没有电视机,放着一个烧水壶。
棉被叠的整整齐齐,床上的被套和床单都是蓝色格子纹的,算是比较干净。
姚卫华和猫子在房间里仔细观察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
不过,他们心里都很唏嘘,凌晨三点,凶手入住这家旅店,早上九点离开,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在这里睡了六个小时。
从12月26号、成蓉银行抢劫杀人案,到现在过去半个月了,姚卫华感觉,这次是距离凶手最近的一次。
与此同时。
襄番、樊城区,距离‘便民浴池’两公里外,一家金银回收加工店的对面马路,两辆黑色轿车快速驶来,停在了路边。
站在路边的两名穿着便装的刑警,立即走上前。
车门打开,杨锦文和冯小菜从后座下来。
另一辆车里坐着的是襄番刑警支队的人。
领头的便衣,抬手指向对面的金银回收加工店,向杨锦文和副支队长,低声道:“路支队,杨总,就是这家店,老板是晋省人,名字叫任大鉴,八年前下岗后,他带着家人从晋省来襄番做生意,开了一家专门回收金银首饰的店铺。
肖瘸子那伙人、包括其他地方的一些偷儿,他们偷来的金银,都找这家店销过账。
另外,我们拿着凶手的肖像画,在周围走访,附近的商铺老板看见过疑似凶手的嫌疑人,在这附近多次出现过。
并且,这个嫌疑人还和任大鉴一家人,在旁边一家饭馆吃过两次饭,时间分别是在上个月26号晚上和1月8号中午。”
这两个时间刚好是在凶手来潜逃到襄番的第一天晚上,以及董坤和小结巴遇害的当天,这线索就对上了。
杨锦文抬头看了看马路对面,跟襄番刑警支队这些人商量了片刻,十来个人大步流星地穿过马路,向这家金银回收的店铺门口围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