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锦文抬起头来:“我补充一点,从现场情况来看,凶手从一楼爬进董坤家里,董坤应该是马上就发现了,两个人有过正面搏斗,就是高队刚才说,董坤的左臂格挡了一下,出现了防卫伤。
凶手挥舞凶器,第二下就砸在了董坤的后脑,将他打在地上,董坤没有当场咽气,失去了行动能力。
凶手制伏董坤的徒弟‘小结巴’,让对方把自己丢失的东西拿出来,随后,凶手便用类似铁锤的凶器,砸烂了‘小结巴’的面部。
这之后,凶手来到客厅,发现董坤往门口蠕动了一米……”
说到这里,杨锦文握着手中的中性笔,往下挥舞:“凶手使劲砸了两次,从周围的血迹情况来看,血迹并没有喷溅到茶几、沙发,所以最后这两下,是凶手为了杀人灭口,补的两下,从力度和董坤后脑凹陷的情况来看,凶手当时的情绪,是极其愤怒的。”
这时,姚卫华啧啧两声:“那是,辛苦抢来的钱被偷了,要不是浴室老板借给凶手一套衣服,他只能光着屁股。”
他本来想开个玩笑,让气氛轻松一些,可大家都很严肃,只有多吉嘴里‘咯咯’了两声。
杨锦文继续道:“我们现在来分析一下情况,首先,12月26号,凶手在蓉城作案,当天下午乘坐火车逃来襄番,但他并没有马上中转离开,而是在28号晚上,去到‘便民浴池’洗澡,这是为什么?”
魏荷拧眉:“凶手是不是想在襄番再干一票?”
高贺军点头:“我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猫子马上摇头:“我不赞同这个说法。”
姚卫华跟着道:“猫哥应该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你说,还是我说?”
猫子耸了耸肩:“你是我支队长,你说吧,我还能跟你抢啊?”
姚卫华点点头:“我们调查了凶手在蓉城作案前的情况,这个人是很机警的,他如果想要在襄番作案,不可能去大众浴室洗澡的,让人看见自己的。
你们想啊,人只有在放松的情况下,才想着去泡个澡,所以,凶手应该不是想要继续作案。”
襄番刑警队的一个警员问道:“那是为什么?”
猫子沉吟道:“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想啊,凶手为什么会那么快找到董坤?
把这个问题和杨总刚才问的问题联系起来,再去想,凶手27号中午就过来了,到28号晚上,他还去浴室泡澡,这一天半的时间,凶手待在哪儿?他在干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冯小菜,放下手里握着的钢笔,她眼睛亮了一下,再看了一眼杨锦文后,向猫子回答道:“猫哥,你的意思是凶手在襄番有熟人?”
多吉瓮声瓮气地道:“凶手肯定在这边有熟人,从一号到六号,我和猫哥沿着襄番火车站调查了整整五天,无论是招待所、旅馆和饭馆,都没查到疑似凶手的线索……”
猫子接着他的话:“‘便民浴池’距离火车站也就两公里,凶手这个熟人肯定就住在那附近。
并且这个熟人对本地的盗窃团伙应该是挺了解的,要不然,凶手怎么查到是谁偷了他的包?”
说到这里,高贺军心里一惊,对盗窃团伙了解的,不就是反扒大队和辖区派出所?
见没人说话,魏荷问道:“也就是说,凶手27号中午到了襄番,然后就去找自己的熟人,27号晚上,他就住在熟人家里?”
姚卫华点头:“完全有这个可能。”
魏荷追问:“那凶手为什么不在熟人家里洗澡呢?非要冒着暴露的风险,跑去浴池洗澡?”
“呃……”姚卫华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这时,杨锦文开了口:“凶手是不是在这个熟人家里不方便洗澡呢?”
见所有人目光望来,他继续道:“比如说,凶手这个熟人结了婚,有老婆、有孩子,凶手本来没打算住在对方家里,但熟人太热情,他只好当天晚上住下来,但洗澡肯定是不方便的。”
姚卫华止不住地点头:“对,杨总说的有道理,换做是我的,也不好意思在熟人家里洗澡。”
杨锦文瞥了一眼高贺军,见他额头皱起,包括襄番刑警队的这些人,面色都不太好,可能是怀疑内部人员和凶手有牵连。
他笑道:“不要忘了凶手是晋省人,他在襄番的熟人,很有可能就是晋省人,要么是他老乡、同学、朋友、亲戚。要不然,对方不太会邀请凶手住在自己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