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讲出来,不要有任何遗漏。”
肖瘸子吸了吸鼻子,想了想后,他琢磨道:“是不是因为董坤偷的那一笔钱?”
杨锦文眯着眼:“你继续说。”
肖瘸子听见他这么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要遭。”
杨锦文沉默着,向他努了努下巴。
“是这样的,28号上午,就在这厂房里,董坤和小结巴来找我,他们说昨天晚上干了一笔,拿了五百块钱给我。
五百块很多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大家挺辛苦,指不定哪一天就要吃牢饭,我一般都抽一成。
我一琢磨,董坤和小结巴这一票到手,岂不是有五千块?
这么大的金额,我一般都要问的,不要偷了不该偷的人,那麻烦就大了。
可董坤不告诉我,怎么问都不说,他只说让我把心放在肚子里,没多大点的事儿。
董坤这人是个惯偷儿,四十几岁的人,也知道轻重,他不说我也就没问他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小结巴在我这儿打台球,我一瞧,这小子请人喝可乐,兜里好几百块,我就纳闷了,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对了,小结巴是董坤的徒弟,十七八岁,瘦瘦小小的,董坤出门搞钱,小结巴就给他望风。”
“小结巴的真名叫什么?住在哪里?”
“没名,就叫小结巴,福利院跑出来的孤儿,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董坤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
董坤老家在农村,城里没亲人,所以他和小结巴住在一起,好像是和平路那边的一个巷子里。”
杨锦文点点头:“你接着刚才的话讲。”
“是。”肖瘸子也跟着点点头:“我就找小结巴来问,连吓带哄的,他就告诉我了,说是他师父董坤在火车站附近的浴池里干了一票,开了一个柜子,从里面偷了好多钱。
小结巴给我形容,包里总共有三坨钱,而且还是带着封条的,我想肯定是三万块,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钱。”
杨锦文追问:“包里还有什么?”
肖瘸子看了看围着自己的十几个刑警,咽下一口唾沫后,回答说:“枪,包里还有一把枪。”
高贺军插话道:“枪在哪儿?”
肖瘸子摇头:“你听我把话说完,27号那天下午,我问过小结巴后,知道这个事情严重了,去浴室洗澡、还随身带枪的人,要么是你们这样的公安,要么就是悍匪。
所以,我就叫小结巴赶紧去把董坤给我找来,这事儿必须得弄清楚,不弄清楚就会带来麻烦。
28号上午,董坤过来找我,他把情况给我说清楚了,他说他偷的那人,不是咱们襄番的,是坐火车过来的外地人,叫我不要担心,而且他还拿了五千块钱给我。
我想着,如果真不是本地人,而且枪也没在那人身上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就收了这钱。”
杨锦文问道:“包里除了钱和枪,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有没有证件?”
“有。”肖瘸子点头:“董坤告诉我,这人是晋省的,具体是哪个地方的他没说,好像姓‘张’?具体叫啥名,董坤也没给我说。”
冯小菜一直在旁边做笔录,听见这话,她急忙写下两个字,分别是‘张’和‘章’,她拿给对方看:“你看看,是哪个字?”
肖瘸子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对了,听董坤说,包里还有十几发子弹,用铁盒子装着的。”
杨锦文身体前倾:“枪呢?”
“在董坤手上。”
“你最后一次见到董坤是什么时候?”
“昨天。”
“昨天?”
肖瘸子点头:“没错,前几天,董坤买了一辆摩托车,昨天下午,他骑着摩托车带着小结巴过来炫耀。”
“他今天为什么没来?”
“不知道。”
“他有电话吗?”
“没有,倒是有一台BB机,他昨天还说,打算想买一部小灵通。”
“他住在哪儿?”
“我刚才回答你们了,在和平路那边的巷子里,具体是哪条巷子,我就不知道了。”
杨锦文看向姚卫华,高贺军插话道:“让我去问吧,毕竟这伙人是我们这边的。”
说完,他带着几个便衣迈进了厂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