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群急忙点头:“行,行。”
姚卫华斟酌了片刻,问道:“这个人是什么时间来的你们浴池?”
“好像、好像是上个月,27号晚上。”
“确定是这一天?”
“是。”
“你怎么确定是这一天?”
为了以防万一,姚卫华又问了一遍,如果是27号的话,事情已经过去整整十二天。
金鹿市场成蓉银行案发的第二天,也就是说26号上午十一点多,凶手在襄番下车后,并没有马上中转离开,还有心情在第二天晚上来‘便民浴池’洗澡,这里面的线索就很关键。
张群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我们一般都是下午开门,我有订报纸的习惯,平时没事儿我就喜欢看报纸,所以那天是27号,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报纸?”
“襄番晚报。”
“27号这天,报纸上报道了什么?”
张群眼睛都没眨:“神舟四号,对,报道的是神舟四号的事情。”
“你家报纸在哪儿?”
“就在柜台下面,就报纸我都放在那儿的。”
多吉走去柜台,找出一摞旧报纸,翻看后,向姚卫华点点头。
“是吧?我没说错吧?”
姚卫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问道:“27号晚上几点啊?”
“记得不太清楚,反正应该是晚上十点钟之前。”
“这个人是独自来的浴池?”
“他一个人。”
“穿了什么衣服?”
“黑色西装,很常见的那种。”
姚卫华拿出一张从监控截取的打印照片,这是凶手作完案,从蓉城火车北站逃跑时给拍下来的。
“你仔细看看,他是不是穿成这样?”
张群接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点头:“对,衣服和裤子是一样的,还有里面的毛背心,是一样的。”
姚卫华沉吟着,没有继续问。
虽然已经确定在浴池里丢东西的就是226案的凶手,为什么还要问一遍他的穿着?
正在做笔录的魏荷马上就明白了,凶手26号中午就到了襄番,27号晚上来‘便民浴池’洗澡,这中间有一天半的时间。
除此之外,凶手如果是住在襄番,他作案后回到住的地方,不可能不换衣服。
并且,从蓉城侦查到的线索,凶手是一直穿着这套衣服的,只是在作案的时候,外面穿了一件军绿色的雨衣。
那么就可以推断,凶手大概率在襄番没有固定的落脚点,那他在这里滞留了一天半,是为什么呢?
魏荷想不明白,姚卫华也琢磨不出来,他抬起手指头,指了指照片上、凶手挎着的黑色旅行包,这个包是没有商标的,一看就是廉价货。
“他来的时候,是不是挎着这样的包?”
听见这话,张群咽下一口唾沫,抿抿嘴,表情显得很犹豫。
姚卫华瞪了他一眼:“回答问题!他是不是带着这个旅行包?”
张群吓得一哆嗦:“是,是。”
姚卫华眉眼一拧,心里揣测,十有八九,凶手是把抢来的钱和那把仿六四式给丢了。
要不然,他不会情绪失控,想要拿刀捅老板的脖子。
这笔钱是凶手不惜开枪杀人抢来的,难道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而且还有那把仿六四式,这把枪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被公安查到,就能联系到蓉城发生的226抢劫杀人案,更不用说,那包里可能还有凶手的身份证件。
姚卫华根本不用脑袋想,凶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会报复!
于是,姚卫华冷冷地注视着张群,一字一句地讲道:“张老板,我把话给你说清楚,让你知道我们调查的到底是什么人,你也不要外传泄,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这个人是一个很重要的通缉要犯,他丢了东西,肯定是会找回来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听这话,张群膝盖一哆嗦,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是相信这话的,要不然,眼前的这个警察不会一直打听这个人的情况,而且还随身携带了照片。
更不用说,这人丢了东西后,马上来找他麻烦,差点拿刀捅死他。
姚卫华见到他的表情后,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现在老实回答我,到底是谁偷了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