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黑色头套是旧的,防寒头套,除了一双眼睛,连脖子都给套住的那种。
杨锦文将双手插进头套里,随后绷了绷,微微眯着眼:“戴在头上是不是有点小啊?”
冯小菜眨眨眼:“是有点小,不像是成年人的。”
蔡婷沉吟道:“那就是凶手家里、日常使用的,川省这边有戴这种头套的习惯吗?”
冯小菜摇头:“我是没见过,川省冬天不怎么下雪,倒是咱们西北、或者是北方,冬天的气温都在零下,很多人喜欢戴这种头套。”
“凶手是西北或者北方人?”
“说不准,或许还真有可能是跨省作案。”
蔡婷唏嘘道:“那老姚他们就很难查到人了,难怪他先前看见我,气鼓鼓的,还拿眼瞪我。”
“手工的。”杨锦文仔细看了看,开口说:“这顶头套是手织的,不是买来的。”
冯小菜没这个生活常识,她惊讶了一声,本来想问,再一瞧杨总身上穿的毛衣,也是一件旧毛衣,仔细一对比,确实像是手织的。
杨锦文将头套放进证物袋里:“一会儿拿给技术队,看看能不能采集到头发和头屑,暂时破不了案的话,看以后能不能侦破。”
见他这么说,蔡婷和冯小菜对视了一眼,杨总都觉得棘手,这案子怕是很难短时间搞定。
随后,杨锦文嘀咕道:“雨衣和手套给扔了,这个能理解,但是头套为什么要丢掉?”
冯小菜一边装袋,一边回答说:“凶手逃跑时可能过于慌乱,一着急,就没想那么多。”
杨锦文摇头:“服装店和小饭馆里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蔡婷回头看了一眼:“案发当时,服装店的老板娘在店里睡午觉。”
冯小菜跟着说:“小饭馆里也没问出什么来,案发是在两点过后,老板和老板娘刚忙完,在后厨洗碗和准备晚上的食材,他们也没看见凶手。”
杨锦文点点头,迈向十字路口,再去到旁边的公交站台。
这是一个露天站台,没有顶棚,路边竖着一根铁杆,顶端钉着一张铁皮。
从这边路过的公交车一共有四条路线,分别是7路、11路、21路和27路公交。
除此之外,上面还写着公交车的始发和停运时间,是在早上的六点到晚上十点,也就是说六点前和晚上十点后,公交车停运。
杨锦文看完后,皱眉问道:“案发具体的时间、是在下午几点?”
蔡婷回答说:“两点零十分。”
杨锦文琢磨道:“如果凶手没有人接应,那么他是在两点零十分开始抢包杀人,随后在制伏罗辛的情况下,没有开枪杀人,只是警告了两句,然后快速地逃离现场,把身上的伪装丢进垃圾桶,跑来在这里,坐上了公交车。”
蔡婷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那他是坐的哪路公交车?”
公交站的站牌上并没有标注详细的路线图和停站时间。
杨锦文抬头看了一眼十字路口,距离公交站台有一百多米,虽然架设红绿灯的杆子上,装了一个交通监控,但也有可能拍不到这边。
冯小菜回答了蔡婷这个问题:“7路、11路、21路和27路,哪一路公交车是在两点多钟、路过这个公交站的?”
蔡婷点点头:“算算时间的话,两点零十分行凶,那么从案发现场跑到这里,十分钟都不需要,那就是两点二十分之前?我让派出所去查查看。”
说完,她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人。
其实,马上就能查出这个事情来,因为这个时候,有些乘客开始聚在公交站台。
现在是下午五点三十分,有的老百姓已经开始下班了。
杨锦文和冯小菜分别找到两个准备搭乘公交车的人问,没问两句,十字路口驶来一辆蓝色公交,停在了路边。
公交车的挡风玻璃里面,竖着‘11路’的公交牌子。
车门打开,等被问询的乘客上车,杨锦文再登上车,向司机出示证件:“我们是公安厅的,向你打听一个事儿。”
司机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握着长柄变速操纵杆,他向金鹿市场的方向望了望,来了兴致:“你们是在查那个杀人案嘛?听说是开枪抢银行,是不是?”
杨锦文无奈道:“你是从哪里听说是抢银行?不是那么一回儿事。”
“都传遍了,我们肯定晓得晒,一个多小时前,我过这里的时候,上车的乘客都在说,还开了两枪,是不是嘛?”
杨锦文岔开话题:“我问你,你这趟公交车的终点站是去哪里?”
“火车北站,我是从美洲花园过来的。”
杨锦文目光一凝:“火车北站?下午两点二十分左右,你会不会路过这里?”
司机眯着眼,回想了一下,随后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可能早一点,也可能晚一点,我都会路过这里。”
杨锦文心里一沉,凶手掐准时间抢钱杀人,搭乘公交车,难道是去往火车北站,逃往外省?
凶手早就买好票了?
从案发到逃窜,整个作案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是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