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出门时没带衣服,庄晓梦回家就感冒发烧了,姚卫华急得不行,打电话骂了姚桃一顿,要断绝父女关系。
姚桃也答应了,从今以后,互不往来,各过各的,她也不认姚卫华这个爸了。
温玲在校园里走着,心里一边骂着猫子,觉得他太不给力了,怎么就没把这一家子安抚住呢?
这马上元旦了,校园里拉着横幅,喜迎新一年的到来。
“2003年。”温玲嘀咕了一句,自从生了孩子,她真真切切地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自己就三十岁了。
身体上的变化还看不到,但心里面,她始终认为自己还是二十来岁。
人啊,对自己的长相都不是很清楚的,是具有欺骗性的。
无论是长得好看,或者是长得丑,自己是没有清晰的认知。
所以温玲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长得很不错,她不是照镜子看自己脸,产生了这样的认知,是别人的目光告诉她的。
就比如现在,她向宿管阿姨打了一声招呼,迈上楼梯后,上下楼的女大学生,视线在她身上都挪不开。
三十岁的女人,无论是身材气质、成熟的风韵,极具辨识度的脸,再加上温玲从小在机关大院长大,与生俱来的自信,让处于青涩的女大学生们,频频瞩目。
温玲对这些人的目光很厌烦,问清楚姚桃住在那一间宿舍后,她去到了三楼,来到310宿舍。
宿舍房门是开着的,屋里有几个女大学生,一边洗漱穿衣,一边吵吵嚷嚷的,看样子是要去上课。
看见屋外站着的人,几个人目光立即被吸引住。
姚桃是不认识温玲的,只听过她的名字。
一个女大学生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请问你找谁?”
“姚桃呢?你们谁是姚桃?”
“桃桃,找你的。”
姚桃怀里抱着一摞书,正在穿鞋子,她疑惑地看向温玲:“你是?”
“哦,对了,你得叫我玲姐,我是你爸爸以前的同事。”
姚桃目光一凝,咽下一口唾沫。
舍友都好奇地看着她。
温玲向姚桃的舍友们点点头:“同学,你们先走,我找姚桃有一点私事儿。”
几个人看向姚桃,等她点头后,她们出了门,还一边回头看,倒不是她们担心姚桃,而是对温玲的出现,感觉很好奇。
川医大那么多女大学生,美女很多,但万里挑一的美女,能有几个?
等人都离开后,姚桃放下怀里的书,她心里清楚温玲来的目的,她走到门口,请对方进来后,准备关上宿舍房门。
温玲伸手抵住门,笑道:“门就别关了,待会我骂你的时候,你万一受不了刺激,跳了楼,我脱不了关系,没法向你爸解释。”
一听这话,姚桃心肝一颤,想要怼两句,但望着温玲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又不太敢。
温玲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后,将公文包放在腿边。
姚桃坐在她对面的床上:“那个……你找我……”
温玲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你和你爸的事情,你爸找我,让我给你说说……”
姚桃马上摇头:“你不用给我说,我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
温玲不太习惯别人插话,她微微皱眉,懒得废话,拿起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在她手上。
“你爸呢,不想来见你,他委托我过来,这是一份公证书,你签好字,再交给我,这事儿就算了结了,以后你们父女就没什么关系。”
姚桃看向公证书,心脏一跳。
温玲继续道:“你爸才四十几岁,现在是公安厅的支队长,正处级干部,这个年龄在我们公安系统里,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
这以后啊,你爸无论是回秦城、还是继续待在蓉城,去地方上当个副局、局长,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还是保守的,他要是再立功、熬一熬资历,到了五六十岁,你们老姚家都得靠他。
你既然这么想和他断绝关系,不认他这个父亲,不认你这个后妈,那以后就别再纠缠你爸。
你也快大学毕业了,二十几岁,正是凭爹的年龄,你应该清楚,一个有靠山的爹,比什么都强。
反正你爸还年轻,就算他不能生,去领养一个小孩,以后也能给他养老,抢着给他当儿子的多的是,不差你一个……”
温玲从公文包里,拿出钢笔,拧开笔盖,递在她手上:“赶紧把字儿签了,我是抽空过来的,别耽误我时间,这大冬天的,出个门冷的要死。”
姚桃已经把公证书上的内容全部看完,再一听温玲的话,她心脏都漏跳了好几拍。
这是要来真的?
姚桃心里发慌,自己老子是公安厅的支队长,她没少在同学们面前炫耀过。
温玲看她犹豫,不耐烦地讲道:“你快点签了,就算你不签字,你爸的财产和人脉,以后也没你的份儿。”
姚桃抬起头来,心虚地望了她一眼:“那个……玲玲姐,您饿不饿?我请您去外面吃个火锅吧,吃个火锅就暖和了。”
温玲瞧了她一眼:“别给我来这一套,你爸现在是下定决心,你没机会了。
因为你昨天搞的这一出,庄晓梦冻得发烧感冒,你爸半夜背着她去的医院,这会儿,人还医院输液,你该怎么做,还用得着我教吗?
那么大一个人了,连社会怎么运作的都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你爸现在是什么人?耍小孩子脾气,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