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过我今天得上班,等我下班回来,我带你去堆雪人好不好?”
“好。”大姐头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这时候,罗春已经做好了早饭,她坐在椅子里,感叹道:“这雪很像咱们安南的雪,下得那么大。”
杨锦文抿抿嘴:“妈,辛苦你了。”
罗春向他笑了笑:“辛苦啥啊,孩子给我,你去洗漱,叫温玲起来吃早饭。”
“好。”杨锦文将怀里的大姐头递给她。
大姐头钻进姥姥怀里,顺着他爸的话,嗲声嗲气地讲道:“姥姥辛苦。”
说完后,她还在罗春脸上亲了一下。
罗春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的阴霾一下子就消失了。
杨锦文哪里听不出来丈母娘的心思,自己母亲去世的早,他和温玲有了孩子后,都是罗春帮忙带的,这两年,她操心的不少,白头发都多了许多。
杨锦文每天忙来忙去,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感受,但杨大川很会来事,每次打电话都会提醒他,多向丈母娘问寒问暖,别跟一根木头似的。
除此之外,杨大川几乎每周都会寄东西过来,都是给罗春寄来的,像是特别昂贵的衣服、鞋子,只要是女人喜欢的,杨大川统统买。
杨大川上次来了后,还专门去给罗春办了美容院、按摩院的贵宾卡,这老家伙心里清楚,儿子儿媳工作忙,自己两个乖孙能够平平安安、吃饱穿暖,只能靠孩子姥姥,同时也是对罗春的一种感谢。
所以,温玲现在穿的衣服、鞋子和用的化妆品,不一定有她妈用的东西贵。
温玲起床洗漱后,打开房门,去到隔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敲了好几下房门,随后就进自己屋子了。
不多时,蔡婷穿着毛拖鞋、睡衣,一边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迈进屋。
“伯娘早。”
罗春向她点点头:“今儿早上是皮蛋粥,还有油条豆浆,我去楼下早市买的,你们趁热吃。”
“哦。”蔡婷并不客气,坐在椅子里,瞪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大姐头:“昨天晚上睡觉,你没尿床?”
大姐头抓起油条,沾着碗里的豆浆,看都没看她,反问道:“姨、姨娘,你尿了吗?”
“滚!”蔡婷怼了一句:“没规矩。”
“咯咯……”大姐头哈哈一笑。
“你呀,跟你妈一个德性。”蔡婷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温玲。
趁着杨锦文回屋换衣服,她啧啧两声:“这两天,你变胖了啊?”
温玲白了她一眼:“冬天嘛,堆积点脂肪。”
“小弟呢?”
“还在睡呢。”
“大懒虫。”蔡婷拿起油条咬了一口,油条温热酥脆,没有冷油味,她点点头:“好吃。”
吃完一根油条,她喝了一口豆浆,问道:“对了,你们法医室的唐正宇,最近有没有挨打啊?”
温玲狐疑地盯着她:“怎么?他得罪什么人了?”
蔡婷点点头:“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叫他小心一点。”
温玲皱眉:“不是,你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别影响他工作,我好不容易把他培养起来,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蔡婷看见杨锦文从卧室出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一件靛蓝色的高领毛衣,但毛衣已经很久了,领口还起毛了,还有些不合身。
蔡婷咧嘴笑道:“哎呦,杨总还是那么帅,不过毛衣有点久了,让温主任给你买几件呗。”
杨锦文坐在餐椅里,开始吃饭,脸上笑了笑:“还能穿的。”
“衣服久了就得换嘛,又不缺钱……”
温玲瞥了一眼蔡婷:“那是他妈生前给他织的毛衣,到他老,都穿不完。”
蔡婷目光一凝,尴尬道:“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杨锦文摆摆手:“没关系,吃饭吧。”
温玲岔开话题:“对了,你刚说唐正宇得罪谁了?”
蔡婷反问道:“你真不知道?”
温玲没耐心了:“我上哪里知道,我又不关心他们的私事。”
蔡婷神秘兮兮地笑道:“你看着呗,这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温玲见她不说,也不再追问,求着别人告诉自己,这不是她的性格。
三个人吃完早饭,大姐头的桌面上,已经乱得不成样子,油条被她扭得跟一坨大便似的,豆浆也把她衣服给打湿了。
杨锦文、温玲和蔡婷依次亲了亲大姐头的小脸蛋,大姐头看也不看他们,但每亲她一下,她就嘟一下嘴,嘴里‘啵’一下,算是回应了。
楼下的雪,踩下去,竟然能埋过脚踝。
温玲挽着杨锦文的胳膊,两个人提着公文包,准备乘坐公交车去单位,这样的下雪天,上班不用那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