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女被人害死了,我报过警的,我向你们报过警!我记得你,去年我去派出所找过你,你理我了吗?”
“我们查过了!我们打电话去问过,你孙女患有精神病,她是跳楼自杀的!”
“是吗?那她什么要跳楼自杀?”金北华站起身来,狠狠地瞪着他:“那我再问你,我们村里的人去五洞桥菜市场卖菜,亲眼看见我孙女被关在那间平房里,这事儿我给你们讲过,你们查了吗?”
“人不是死了吗?你们尸体都给埋了,怎么查?”
“对啊,人都死了!”金北华红着眼眶:“那血债血偿,没错吧?”
看见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再加上旁边的刑警都没吱声,这名公安移开了视线。
杨锦文问道:“老爷子,潘云之前是做什么的,他为什么选择现在去报仇?”
金北华抿抿嘴,回答道:“他之前在*队里,今年刚退下来。”
“他多大年龄?”
“32岁。”
“结过婚吗?”
“没有。”
“他是不是在江城?”
“我不晓得他在哪里,我只晓得他退伍回来,知道小禾跳楼死了,他受不了。那是他姐姐唯一的孩子,他查到小禾是怎么被逼死的,他就来找我们。
我们就劝他,不要做傻事,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可以再去报警,去县城的公安局,去市里的公安局,总会有人管的,将俞白庆和林秀梅绳之以法。
他答应的好好的,也给我们承诺过,绝对不会乱来,谁晓得他会做出杀人的事情来……”
“是吗?”杨锦文微微眯着眼:“你们真的劝过他?”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潘云。”
“行。”杨锦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随后,杨锦文、蔡婷、冯小菜等人走到一边,开始商量抓捕的事情。
首先是让万县刑警队得派人过来,这是他们辖区的案子,其次就是得马上找人去潘云家里了解情况,这个事情由派出所的公安负责。
金北河肯定是没有说谎的,而且也没必要说谎,他能很轻易地将‘潘云’的名字说出来,可以猜测到,他们在报仇之前,肯定是商量好了的。
从这家人的表现来看,无论是金北华、他儿子金强、以及孙子金浩,他们都是很疼爱金禾的。
她母亲去给稻田打农药、中毒死了,来的路上,村长说过,金禾母亲不仅是给自己家稻田打农药,还帮金禾大伯家打农药,所以长时间吸入农药,再加上酷暑天气,这才不幸身亡。
金禾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喝下农药自杀,金禾几天几夜没睡觉,患上了精神病,家里人把她送去俞白庆家里,让他们帮忙治疗,还是全家人卖了粮食、再借了不少钱。
谁知道俞白庆和林秀梅狼子野心,不仅糟蹋了金禾,还利用她敛财,最终导致她跳楼自杀。
杨锦文他们刚交谈了几句,冯小菜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她走到一边,接完电话后,匆匆跑来:“杨总、蔡姐,猫哥打来的电话……”
她手里握着的手机没有挂掉:“猫哥说,俞晓东在网吧里,被一个男人带走了,带走他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凶手。”
杨锦文瞳孔一凝,他接过冯小菜手上拿着的手机,再拿到耳边,又向马志军打了一个手势。
马志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冯小菜比较有默契,走到金北华跟前,一字一句地问道:“潘云身高有多高?”
金北华本来不想说,但想着几个月前,潘云找到他家里来,在他姐姐、姐夫和小禾坟墓前,当着他们家人说的那句话。
“如果警察找到你们,我大概已经为小禾报完仇了,他们要是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杀人偿命,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我要做的事情,本来就是犯罪,你们不说,可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我姐姐那么疼我,我姐夫也那么好,我去部队后,爸妈年龄大了,地里的活儿干不动,姐姐和姐夫每年都帮我们家种完地、收完粮食,才给自己家干活,他们这一辈子太苦了。
小禾不该遭受这样的事情,她姐姐唯一的女儿,我看着她长大的。
姐姐和姐夫要是知道,他们得多心疼,我不能让小禾就这么白死,不能这样……”
金北华闭着眼,咬着牙回答道:“一米七多,一米七三的样子。”
“爹!”金强拖拽着手铐,一边喊:“爹,你不要说,不要出卖潘云啊!咱们没勇气为小禾报仇,不能让小禾舅舅……”
冯小菜向杨锦文喊道:“一米七三。”
喊完之后,她马上转过脸来,语速极快地问道:“他长什么样子?”
“爹!”金强哭喊道:“不要让他们去抓潘云啊!”
金浩一边跺脚,一边跟着喊:“爷,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金北华紧紧闭着眼,浑浊的双眼里噙着泪水:“单眼皮,长脸,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他在*队里是*察兵,习惯了戴帽子……”
冯小菜望着他的表情,她咬了咬牙,即使于心不忍,但还是回过头,向杨锦文喊话:“单眼皮,长脸,戴一顶黑色的帽子!”
杨锦文眯着眼,听着猫子在电话里的描述后,他向在场众人,也向电话里的猫子回话:“就是他!带走俞晓东的就是潘云!”
他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珠落在鼻尖。
杨锦文抬头看去,阴沉沉的天空下,雨水开始哗啦啦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