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就跟俞白庆和林秀梅遇害的情况一模一样。”
马志军摇头:“如果照这么说,凶手就只有两个人。”
冯小菜点头:“我询问的那个夜总会小姐,或者是俞晓东,俞白庆和林秀梅已经死了,只有这两个人看见过金禾被他们虐待。”
“不一定。”杨锦文没有赞同。
“杨总说的没错。”谭松点头:“林秀梅利用金禾在五洞桥菜市场进行卖银,可能有人也见到她虐待过金禾。
金禾摔死的时候,有法医去现场看过,这女孩身上全是淤青,而且左手腕和右手腕都有划痕,她曾经多次自杀过。
毕竟那面墙上写着的,她想死……”
“什么?”蔡婷皱眉:“墙上写着什么?哪里的墙?”
谭松看了看杨锦文,这才醒悟对方并没有把这个情况告诉过她们。
见对方点头,他便把走访五洞桥菜市场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他这么一说,围着两张桌子吃饭的公安和刑警,纷纷放下了筷子,都没有心情再吃下去。
总说这个世界是光明的,人心是向善的。
没人愿意看见这么悲惨的事情,但现实却恰恰相反。
人是一个很坏的物种,只要当过警察的,都知道这一点。
吃完饭,杨锦文他们去到招待所,房间不够,只有两间房,条件还很简陋。
杨锦文和马志军住一间,他几乎是两天两夜没合眼,躺下就睡着了。
而在隔壁房间,冯小菜怎么都睡不着。
昏暗的光线里,她翻来覆去,实在没有睡意,她睁开眼,看见康蕊睡在隔壁床,两只大眼睛正盯着她。
“康蕊姐,你也睡不着啊?”
“别说话,打扰我睡觉。”蔡婷怼了一句,她是睡在地上的,因为房间里只有两张床。
冯小菜用手臂枕着脑袋,往床下一瞧:“蔡姐,你也没睡着?”
“我倒是想睡,你把我吵醒了。”
“屁,你就是没睡着。”
蔡婷抬起腿,踹了一下冯小菜。
康蕊道:“蔡姐啊……”
“别叫我蔡姐,你大我三岁呢。”
“蔡支队,这样叫你总行了吧?”
“都是姐妹,叫我婷妹就行了。”
康蕊笑了笑:“那我可不敢,你是支队长嘛。”
蔡婷也跟着笑:“那又怎么了,支队长有什么了不起吗?对了,你想说什么?”
康蕊正了正脸色:“咱们现在查的这个案子,你们说凶手到底是谁啊?”
冯小菜:“反正不是俞晓东,这小子把他爸妈当做提款机,不可能杀死自己的财神爷。”
蔡婷咕哝:“猫哥他们找到俞晓东了吗?我琢磨,他不但不是凶手,可能还是第三名被害人。”
冯小菜回答道:“下午的时候跟猫哥联系过,他和龙羽、张扬调查到的情况是,说是今年年初,俞晓东去教职工宿舍偷笔记本电脑,被学校给开除了,猫哥他们现在也住招待所呢,明天一早再去找人。”
蔡婷眯着眼:“偷东西被开除了?这小子命好啊,要是没被开除,估计早就死了。”
“那倒也是。”康蕊点头。
蔡婷吐出一口气:“睡吧,凌晨还要起来呢。”
她话虽然这么说,但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浮现着金禾在精神病院的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吧!”
如果当时有人没觉得她精神有问题,或者是有人出手相助,金禾是不是就不会死?
俞白庆家的邻居、五洞桥菜市场的那些人,医院那些人,都是间接害死了她。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冷漠的,有正义感的人从来都是很少很少。
……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杨锦文一行人退了房,驾车赶去平高乡。
定这个时间,是为了在天亮之前去到地方,这个时候,金禾的家里人刚起床。
十月的凌晨,雾蒙蒙的,即使开着汽车大灯,车开的也很慢。
昨天夜里,曾所长通知了平高乡的派出所。
一个小时后,在派出所警员的带领下,杨锦文他们前往平高乡的十一村。
在泥泞的土路上,越野车像是夜里的猛兽,缓缓前行,日光也开始在山间田野里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