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刚要说出口,年轻喊了一声:“妈!不要乱说!”
杨锦文咳嗽一声,开口道:“有什么就说什么,俞白庆死在你们隔壁,不查出凶手,你们不害怕啊?不抓到人,你们还敢住在这里吗?”
中年女人连忙点头:“就是啊,儿子,我晓得你和俞晓东关系好,你们是同学,从小长到大的,但是俞晓东这个龟儿子不是好人,他老汉妈也不是好人!”
杨锦文点点头:“阿姨,请问你贵姓?”
“我姓张。”
“张阿姨,俞白庆和林秀梅怎么不好了?”
“他两个把人家欺负惨了。”
“欺负谁?叫什么名字?”
“俞白庆表兄的女娃,他表兄叫啥名字我不晓得,女娃娃名叫‘金河’,我们都喊‘小河’。”
马志军问道:“金河?哪个“河”?”
“禾苗的禾。”
马志军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字,递给她看:“是不是这样写的?”
“对头。”张阿姨点头。
杨锦文问道:“金禾,她是俞白庆表兄的女儿?曾经住在他们家里过?”
“是的。”
“多大年龄?”
“十九岁吗?”张阿姨不确定,看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十九岁?”
年轻人点头,眼神变得暗淡:“是。”
杨锦文一看,相比张阿姨,他或许知道的更多。
“金禾为什么住在俞白庆家里?”
“听俞白庆说,小禾的爸爸妈妈死了,好像是前年的事情,他们是万县大沟镇的,夏天的时候,小禾爸妈去稻田打农药,因为气温太高,天气很热,小禾妈妈中毒死了。
小禾妈妈死了不到一个月,她爸爸受不了这个打击,也喝农药死了。”
“所以金禾就被俞白庆收养了?”
张阿姨摇头:“不是收养,是给她治病。”
“看病?她得了什么病?”
“爸妈都死了,她受不了打击,精神出问题了,一下子就疯了,这个娃儿命苦,我听林秀梅说,小禾是看见她爸爸死在她面前的。
那天晚上,她爸爸做了一桌子饭菜,全是小禾爱吃的,等小禾吃完,睡下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小禾就看见她爸爸抱着她妈妈的遗像,倒在椅子里。
小禾还以为他爸爸睡着了,走近一看,地上丢着农药瓶,她爸爸嘴上全是白沫,就是这样死了。
小禾哭了两天两夜,一直没睡觉,最后精神就出现问题了。
她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城里也没亲戚,要给她看病,所以爷爷奶奶就把家里的粮食卖了,凑了一些钱给俞白庆,住在俞白庆家里,那个时候,林秀梅也没上班,就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马志军手里握着钢笔,在笔记本上不断地写着。
杨锦文问道:“张阿姨,那你怎么说俞白庆和林秀梅欺负金禾?”
张阿姨看了看自己老伴,又看了看自己儿子。
年轻人站起身来:“我去房间待一会儿,给单位请个假。”
杨锦文继续问道:“张阿姨,你儿子是干什么的?”
“和他爸一样,都是开公交车的。”
杨锦文望了一眼年轻人的背影,他走进了卧室里,将房门关上了。
“张阿姨,咱们继续刚才那个问题,金禾到底怎么了?”
“死了,她死了。”
杨锦文瞳孔一凝:“怎么死的?”
“跳楼死的,从精神病院的七楼跳下去,活活摔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七月份,好像是那个时候,金禾的爷爷奶奶还来城里了,我看见过他们住在俞白庆家里,可怜啊。”
“这件事情跟俞白庆和林秀梅有什么关系?”
“因为……”
“住口,别说了。”张阿姨老伴喊道:“不要说人家屋里的事情,不要传谣言。”
“我啷个(怎么)传谣言了?咱们儿子亲眼看见过,俞白庆和林秀梅不是好东西!”
杨锦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儿子看见什么了?”
张阿姨迟疑了片刻,但最终没忍住,说出了这句话来:“林秀梅在菜市场租了一个屋子,她、她和俞白庆利用小禾,让……让她给他们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