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金链赶紧用手捂住。
猫子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藏什么藏!把手拿开!”
旁边的瘦子也立即用右手掌盖住左手腕上的金表。
姚卫华吼道:“田浩,我告诉你,你们知道我们在查什么,这事儿多大,你心里清楚,既然能查到你,你能隐瞒下去?”
大金链喉咙滚动,冷汗直流,嘴皮都在哆嗦。
瘦子的身体也是抖如筛糠,心脏怦怦直跳,肩膀被身后的公安给按住,不敢反抗。
等了半晌,见他俩不开口,杨锦文点点头:“行了,914金店抢劫案的劫匪抓住了,就是他俩,带回去。”
“啊,不是……”大金链慌乱地喊起来:“你们搞错了,不是我干的。”
瘦子跟着喊道:“罗彪,是罗彪和雍兴泉,他俩干的,这金表是他俩送给我的,让我帮他们找一个地方藏身,警察同志,真的不是我们干的!”
“对,对!”大金链急切道:“他们让我帮忙销账,这大金链是给我的好处费,我们不敢干抢劫的事情……”
杨锦文盯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人在哪儿?”
瘦子快速地回答道,生怕自己被当做了抢劫犯:“福运路103号、临街的一栋楼,楼下有一家游戏厅,他们就住在2楼、202号房,这是我替他们租的房子。”
“他们有没有跑?”
“没有。”瘦子摇头:“我每天都要给他们送吃的,他们如果要逃,肯定会告诉我的。”
杨锦文看向大金链:“罗彪和雍兴泉让你销账,东西呢?”
大金链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忙道:“我就是赚点生活费,我、我……”
“东西还在不在?”
“卖了一些,还有一些藏在我的店里。”
杨锦文站起身来,向姚卫华道:“打电话叫人,把这些人带回去,一个个审。”
“是。”姚卫华点头,将杨锦文拉到一边,低声道:“杨总,我的意思是找个软骨头,给他立功减刑……”
杨锦文懂他的意思,老姚现在是一支队的支队长,负责涉黑涉恶案件,需要在社会上布置眼线。
如果连自己辖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清楚,那还当什么领导。
杨锦文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你看着办,不过,小心一些,别惹出事儿来。”
“我知道。”姚卫华点头,他明白杨锦文的意思,是怕自己陷入泥潭,或者是跟这些人纠缠不清,万一被人栽赃,当做什么伞,那就完蛋了。
9月14号,发生在成华大道上的金店抢劫案,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两个劫匪,戴着头套,穿着迷彩服,手持铁锤和一把仿六四式,抢走一家金店高达五十万的金制品,骑着摩托车逃窜。
因为姚卫华不太熟悉道上的事儿,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随后他在旌阳区找了一些老刑警,从一个名叫‘幺鸡’的混混,调查到大金链在偷偷出售一批融化过的金坨坨,于是便让‘幺鸡’打电话,把这些人找来,这才查到两个劫匪的下落。
晚上八点。
福运楼,楼下的‘新世纪’游戏厅。
从旁边的一道铁栅门上去,便是两个劫匪藏身的地方。
下午时分,杨锦文和姚卫华等人已经赶到这里了,观察了几个小时,临街的一扇窗户一直拉着窗帘,连窗户都没开,而且天黑了,里面也没有开灯。
通过走访,附近的商铺老板和住户声称,没有见到过罗彪和雍兴泉这样长相的人,不过前一天半夜的时候,屋里亮了一下灯,至于到底有没有人在里面,谁也不清楚。
一支队的十几个刑警,已经守住了三楼和一楼,就等着抓捕了。
帮他们租房子的瘦子也被带来了,藏在远处路边的车里。
姚卫华等的心急,这是一支队负责的第一个案子,而且还是抢劫大案,如果能成功侦破,那就扬眉吐气了,去食堂吃饭,能去领导食堂坐一坐,吃个小灶。
杨锦文想要求稳,已经守住了楼里,也没有人质风险,人肯定是跑不掉的,之所以没有马上行动,是担心对方手上的那把仿六四,这把枪在抢劫金店的时候,还没有开过。
这时候,一支队的魏荷道:“一点动静都没有,人是不是逃了?”
姚卫华摇头:“肯定在里面藏着呢,大金链还没销完赃,他们没钱,往哪里跑?”
这会儿,龙羽从他们背后闪出来,她是跑来支援的,嘴里喃喃道:“我觉得魏姐说的有道理,人肯定跑了。”
猫子问道:“为什么啊?”
龙羽振振有词:“你不了解川省人民,这天都黑了,再加上天气还没凉下来,按照我们这边的习惯,即使外面是冰河世纪、零下几十度、天上下着刀子,那也一定是开窗透气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们观察了半天,这窗户都没打开过……”
龙羽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临街二楼的窗帘,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点,一只手伸出来,将蓝色玻璃窗推开了一条缝。
龙羽向目瞪口呆的姚卫华和猫子点点头,深以为然的讲道:“嗯,这才是咱们川省的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