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
沈瓷直起身,看向蔡婷,而后者正望向耳东胡同里面。
“小沈。”
“嗯,蔡处,您说。”
“不出意外的话,凶手就住在这里面。”
沈瓷目光一凝,喉咙滚动,有些说不出话来。
蔡婷继续道:“早上六点多,天刚刚亮,凶手杀完人、分完尸,趁着还有时间就想把尸块处理掉。
耳东胡同里面没有别的路,从这里进去就是两片老旧的住宅区,凶手一定是住在里面!”
“我、我这就通知杨处。”
沈瓷慌忙拿出小灵通,从三月三号在耳东胡同发现碎尸,到现在三月十号,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在尸源找不到的情况下,他们翻垃圾山,找到剩余的尸块,至今都没找到死者的头颅。
在难以查出死者身份的情况下,根据抛尸的地理画像,锁定到这个地方,太不容易了。
类似这样连尸源都不清楚的分尸案,想要短时间侦破,那几乎是难上加难,等于是摸着石头过河。
沈瓷曾经不止一次在脑海里对比过南*碎尸案,这个案子在死者身份清楚的情况下,依旧查不出凶手,可见这样的案子有多么难以侦破。
而眼下的这起碎尸案,无论是冯小菜和蔡婷推测凶手在东乡胡同的抛尸时间,找到嫌疑人的体表特征,还是温主任所鉴定的法医报告,以及杨处带着他们去翻垃圾山,用凶手抛尸的地点来锁定凶手行为轨迹,沈瓷觉得读了几年的公安大,还没这一周学的东西多。
而且,无论是她,或者是严骁,这都是他们人生中参与的第一桩刑事大案,案子查到这个节骨眼上,情绪那是激动万分的。
这个地方之所以叫耳东胡同,便是里面的两片住宅区,像是耳朵形状一样分布,左右各有一个小区,中间的通道便是耳东胡同。
蔡婷说这胡同里没有别的出入口,也不准确,左右小区也是有门面向马路的,只不过里面的住户,大多是从胡同里出来,只有开轿车的住户才会绕路。
即使如此,耳东胡同里面的两片住宅区,也是极有可能是凶手所生活的地方。
杨锦文带人赶到后,立即把负责这片的公安、治安员、街道居委会的人都找来了,详细打听两个住宅区的情况后,并没有马上展开排查,而是等天黑之后,住宅区的住户陆续下班回家后,排查开始进行。
因为嫌疑人拥有凤凰牌的二八大杠,再加上二号早上和三号下午抛的尸,那么一号深夜和二号凌晨,凶手可能是在家杀的人、分的尸。
首先就是去车棚、或者是楼下找自行车,自行车倒是很多,凤凰牌的二八大杠,却一辆都没有,更不用说车后绑着竹篮的。
无奈之下,只能挨家挨户进行排查,分尸是有动静的,只要哪户人家有异常响声,或者是提着大袋小袋出门,也是很可疑的。
沈瓷还是跟姚卫华组队,他们负责的是左边的小区,C栋一单元,进去楼道后,上了一楼,姚卫华敲门,开门的住户正在吃晚饭。
沈瓷能看出姚卫华明显是饿了,盯着人家屋里饭桌的面条,止不住地咽口水,今天白天除了吃一顿早饭,他们中午和晚上都还没吃。
上二楼的时候,沈瓷从包里拿出一块小面包,递给姚卫华:“姚处,您吃这个。”
“你哪儿来的?”
“刚才买的。”
“谢了。”姚卫华扬了扬手里的面包,打开包装后,一边咬着面包,一边上了二楼。
来到201号的时候,他敲开人家房门,屋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屋里还有两个孩子,正坐在茶几旁边吃晚饭。
“你们是谁?”
“警察。”姚卫华向她出示证件后,问道:“我们想打听打听看看,你们小区有谁骑着凤凰牌二八大杠的?车后座绑着竹篮的?”
女人摇头:“没见过。”
“那三月一号深夜到二号凌晨,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也没有。”
“你确定?”
“真的没有。”
“行,打扰了。”
姚卫华刚要去敲响旁边的住户,楼道里上来一个人,对方显然听见了他刚才说的话,便开口道:“我听到过奇怪的声音。”
姚卫华和沈瓷转过身,盯着这人的脸。
这人手里拿着钥匙,他指了指楼上:“就我楼上的住户,不知道是哪天晚上,我都睡着了,突然被‘咚咚’的声音吵醒,像是在剁骨头,那声音很刺耳,如果不是我脾气好,又是大半夜的,我就上去找他麻烦了!”
听见这话,姚卫华和沈瓷对视一眼,心脏跟着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