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分为三组人,以太华路211号、万年街口的早餐摊、安丰路12号这三个地方,仔细排查三月二号凌晨,穿着藏青色工装、头戴篾帽、骑凤凰牌二八大杠,并且车后座安装有竹篮的嫌疑人。
重点询问这三个地方周边的商铺、流动摊贩、以及在这个时间段上班的人群。
一定要记住,人的行为逻辑差不多是固定的,每天上班的路线、去哪里吃早餐、就算早上起来散步、他都有一定的习惯,不要有疏漏,争取今天早上就把人给找出来……”
派出所的公安干警还好,虽然现在才凌晨五点刚过,他们态度还算端正,但被叫来的联防人员,却是忍不住打哈欠,有些恹恹的样子。
见状,姚卫华又提醒道:“今天要是没排查出结果,那明天继续,明天也没结果,后天继续查。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查的是什么案子,哪一组人把嫌疑人给排出来,派出所的可以申请去区刑警大队,联防人员也有机会拿到编制。”
说到这个,这二十几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公安干警本来素质就要高一些,也有进步的心思。
但联防人员这个群体,就比较难评价了,既无编制,也没有执法权,属于编外人员。
且名声不太好,而且还有传言上头想要解散联防,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能混到一个编制,那就太好了。
公安招录,以前是从部队转业回来,后来是警校毕业,又或者是面向社会招录,联防人员想要考,想都不要想,你们是什么人,谁不清楚?
姚卫华看了一下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五点三十分,他向这些人点点头:“开始排!”
紧接着,这些人分为三组人,奔向各自负责的区域。
沈瓷凑过来,问道:“姚处,咱们去哪儿?”
姚卫华点了一支烟,抬头望了一眼凌晨的天空,沉吟道:“我琢磨凶手如果是在咱们兴业区这边进行的抛尸,最有可能的地方应该是……”
“太华路和万年街口的早餐摊。”沈瓷把他后面的话补全。
姚卫华皱眉:“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你这个性格怎么那么着急呢?”
沈瓷赶忙道:“您就说是不是?”
“理由?”
“因为垃圾车司机在这两个地方的时间最久。”
姚卫华已经坐进了车里,等沈瓷坐进副驾驶室,他才道:“太华路和万年街口,你再选一个。”
沈瓷沉吟道:“那……我选太华路211号的公厕。”
“理由?”
“我们昨天看过,这公厕附近比较偏,凶手要抛尸的话,应该很难让人发现。
相对来讲,万年路口的早餐摊,人太多了,凶手如果是个女人,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人多的地方抛尸。”
姚卫华嗤笑一声:“如果凶手就没在我们这条线上进行抛尸呢?你别忘了,蔡姐和猫子负责的是塔雁区,同样有三个抛尸地点。”
沈瓷耸耸肩:“那不在我们这,就在蔡处他们那儿,反正不在杨处和小菜姐他们的高林区。”
姚卫华摇头:“你别说的那么绝对,最没可能地方恰恰最有可能,谁都说不清楚。”
“昨天我和小菜姐复盘过,凶手如果是在高林区往垃圾车上拋的尸袋,那么凶手只有趁着司机上厕所的时间,而且只有一分多钟的时间。
不像我们兴业区和蔡姐他们塔雁区,司机偷懒,长时间不在车上。”
“我还是那句话,谁都说不准。”姚卫华显然是不信她的这套推论,从警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
凶手的行为是很难预料的,所谓的有迹可循,也是根据经验来判断,要不然,世界上那么多的案子,常常因为凶手做对了某件小事儿,长达十几年都破不了案。
见姚卫华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沈瓷催促道:“姚处,咱们不去走访?”
姚卫华抱着双臂,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她:“现在才几点,就算去太华路,公厕都没开门。
再说,你自己记录的时间,你忘了?司机是在八点钟在太华路上的厕所,肯定是蹲的大号,咱们那么早过去干啥?”
“那你叫其他人……”
“其他人是其他人,我们是我们,眯一会,一会叫我。”
沈瓷无奈,她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于是一咬牙:“姚处,我们换个位置,你在副驾驶室睡,我来开车。”
“你想都别想,这车是杨处的座驾,给搞坏了你负责?我告诉你,要是换做以前用车紧张,你们这些新警,连队长的车屁股都不能碰一下。”
沈瓷别无他法,只好拿出小灵通,给严骁打去了电话。
这个时候,严骁正在车后座呼呼大睡,听见铃声,赶忙接起电话。
“喂?”
沈瓷皱眉:“你在睡觉?”
“不然呢?”
“你们没有走访?”
“杨处说的,没到时间,要按照垃圾车停放的时间开始排查,现在查没什么结果的,这个时候连早餐摊都还没营业。”
沈瓷叹气道:“那我们为什么起那么早?”
“不知道,先不说了,杨处和小菜姐都在休息,有情况再联系。”
沈瓷挂掉电话后,转头一瞧,看见姚卫华正盯着自己,表情似笑非笑。
“你想在杨处跟前告我状?”
沈瓷脸红了:“姚处,我、我没有。”
“有也没关系。”姚卫华不以为然:“以前在安南市刑警支队,我被人家检举了多少次?告我什么的都有,我早就习惯了。”
沈瓷不敢看他,抿着嘴,也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