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婷回答:“旧的。”
“有没有什么特点?”
“除了后座上绑着竹篮,没什么特点。”
“什么样的竹篮,竹篮是新的旧的?”
“椭圆形的竹篮,竹篮是旧的。”
沈瓷又插话道:“竹篮是旧的,是不是可以推测,这个竹篮不是分尸后买的,而是自己家里的?”
没人回答她,这个答案很明显。
杨锦文站起身来,走到三张白板前,第一张白板贴着高林区、塔雁区和兴业区的城区地图,并且在当初发现尸袋的四个地点做好了标记。
姚卫华、蔡婷等人要么跟着起身,要么拖动椅子,坐在白板前。
杨锦文指着城区地图,开口道:“根据温主任对尸块的鉴定,推测死者死亡时间,是在东乡胡同发现碎尸的前两天。
而且我们在西郊垃圾山最先找到的受害人脚掌,根据环卫工人和运输垃圾的司机所讲,那附近的垃圾是在二号早上运去西郊的。
那么凶手抛尸一共用了两天时间,而不是一天就把尸块抛完。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环卫工人所讲,装受害人脚掌的编织袋,不应该出现在街边垃圾桶里,因为像是这样用拉链锁住的编织袋,他们会打开看看,或者是拿回家,不会就这么出现在西郊垃圾山。”
蔡婷抱着双臂,随后伸出一只手:“我明白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凶手直接把这个编织袋扔进了垃圾车里,根本没有抛进垃圾桶。”
沈瓷皱眉:“凶手会不会就是从事跟环卫有关工作的?那么巧的吗?”
杨锦文道:“运输垃圾的车辆,是那种农用货车,没有封盖的,确实可以直接丢进去。
除此之外,我们还找到了死者的大腿、上肢和胸腔的肋骨,这三部分,都是用垃圾袋装着的,一起运去了西郊的垃圾山,凶手可能是用了同样的手法进行抛尸。”
姚卫华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后,徐徐吐出:“凶手是在三月二号凌晨进行抛尸,那么杀人分尸应该是在一号深夜。”
严骁举起手,等杨锦文点头后,他问道:“凶手二号凌晨开始抛尸,直接扔在垃圾车里,那么为什么又在东乡胡同、马鸣路、广汉路和崇门路丢弃其他尸块呢?”
冯小菜提醒道:“东乡胡同抛尸的时间还是在三号的下午四点三十五分,是在白天,这不太符合常理。”
沈瓷想起昨天下午在解剖室内讨论这个话题,于是便讲出来:“因为凶手不是独居,可能她在杀人分尸的时候,单独在家。
三号晚上可能有亲属要回来,以免被人发现蹊跷,所以她必须赶紧把剩余的尸块抛掉。
还有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温主任说分尸时,凶手使用了两把菜刀,第一把菜刀还出现了缺口,凶手肯定会重新买菜刀,掩盖作案工具,从这个方向,或许能把人找出来。”
杨锦文摇了摇头:“凶手是不是独居,这个问题不能盲目下结论,不过凶手很着急把尸块处理掉,这是肯定的。”
沈瓷立即问道:“那是不是可以从调查菜刀入手?”
姚卫华反问:“秦城那么多人口,你怎么查?”
沈瓷不服气:“可以动员人手大规模排查,再说了,抛尸的地方在高林区、塔雁区和兴业区,我们先从这三个区开始走访。”
她眼睁睁地望向杨锦文,想要争取对方同意。
杨锦文指向旁边两张白板所绘制的路线图,根据运输垃圾的司机和环卫工人的笔录,他和冯小菜熬了一个通宵,整理了二号凌晨垃圾车的行动路线,收取街道垃圾的地点,以及垃圾车在何处停放过。
“咱们先根据这条线索开始找,一共三台垃圾车,负责运送三个区的街道垃圾去西郊。
我们分为三组人,人手不够,就叫高林分局刑警大队支援。结合蔡姐他们所查到的,凤凰牌的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竹篮,穿藏青色、戴着篾帽的可疑人员,看能不能把这个人找出来。”
众人齐齐点头,开始分配小组人员。
杨锦文、冯小菜和严骁负责一号垃圾车的运输路线。
姚卫华和沈瓷负责二号垃圾车。
蔡婷、猫子负责三号垃圾车。
分配完人后,杨锦文、冯小菜和蔡婷等人都提着公文包出去了。
沈瓷见姚卫华漫不经心地坐进办公椅里,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水,她走过去,小心问道:“姚处,咱们不出去排查?”
姚卫华抬头瞥了她一眼:“现在几点?”
沈瓷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上午十点多啊。”
“对啊,你都说十点多了,现在出去能查出啥来?”
“可是……”沈瓷指向门外:“杨处和蔡姐他们……”
“你以为他们去走访?杨处和小豆苗熬了一夜,不能回去睡一觉?你当他们铁人啊?
蔡姐和猫子不知道跑哪儿偷懒去了,你没事儿就先待着,别在我跟前瞎晃悠,要查也是明天早上跟车查,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