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玲望向说话的人,冯小菜坐在靠近柜台的餐桌边,她站起身,眉眼一凝,指着柜台后的经理:“现在就给我滚蛋!”
“小冯老板,我……”
“走,现在就走。”冯小菜根本没给他机会。
这人悻悻然的笑了笑,从柜台出来:“我找老板去。”
“找我爸也是一样!”
对方当然明白,可就是不甘心,只能先应下来,点点头躲去一边。
温玲还没见过冯小菜那么霸气,她笑了笑:“小冯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玲玲姐,别这么叫我,叫我小菜。”冯小菜的表情转换极快,一副人畜无害、小鸟依人的样子:“不是放假几天嘛,我爸又忙,家里没人做饭,我就来这里随便吃一口。”
“你爸还帮你做饭?你们家不是有保姆吗?”
“我给开了,偷我妈的金镯子。”
温玲竖起大拇指:“你厉害啊!”
冯小菜看了看坐在餐桌边坐着的何晴、楚小茵和蓬头垢面的乞儿,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见杨锦文走来,她就像是翘班被领导抓住那样难受,怯生生地招呼了一声:“杨处。”
杨锦文笑了笑:“小冯老板。”
“哎呦,您也取笑我。”
“刚才那个经理,就别为难他了,他也没什么坏心思。”
“我知道。”冯小菜点头:“我也是骂骂他,我爸爸稍后会跟他谈的,免得他心生嫌隙。”
杨锦文向温玲道:“行,咱们点一些吃的。”
冯小菜立即举起手来:“我请客!”
“别那么客气。”杨锦文掏出钱包,看向柜台上方的彩色菜单。
“杨处,给个机会嘛,就让我请。”
温玲道:“也行,小菜这么大方,就依你了。”
冯小菜甜甜一笑:“谢谢玲玲姐。”
听见这话,温玲稍稍皱眉,看向杨锦文,那意思仿佛在说,她竟然还谢谢咱们?
温玲叹了一口气,心里腹诽,我这男人该死的魅力,白吃白喝,还要让人家对你感恩戴德。
稍后,杨锦文、温玲和冯小菜端来三个餐盘,汉堡、薯条、炸鸡和可乐。
哑巴少年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连看都没看过,他缩在角落里,生怕自己碍眼。
杨锦文就坐在他旁边,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吃。”
哑巴少年不敢接,怔怔地看向对面坐着的楚小茵。
楚小茵也不敢伸手拿,两个人互相望着。
何晴分派着食物,同样拿了一只鸡腿给楚小茵:“别害怕,吃吧。”
两个小人接过香喷喷的鸡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楚小茵笑了笑,哑巴少年也跟着笑。
温玲饿了,一个人吃了两个汉堡,薯条更是狂炫,不过她没喝可乐,怕以后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爱上这一口甜的。
吃完饭,温玲和何晴带着楚小茵,去给哑巴少年买御寒的衣服,杨锦文带着哑巴少年去浴池洗了一个热水澡,再带他去剪头发。
杨锦文站在椅子背后,望着理发师用剪子一寸一寸地剪短少年人的长发,一张稚嫩的脸露了出来。
少年人的年龄比想象中还要小,最多只有十五岁。
他左边眉骨青紫,下巴也是全是疤痕,但眼睛透亮。
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似乎那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等剪完头发,杨锦文坐到旁边的椅子,向他打着手势。
“你是哪里人?”
少年彻底对他放下心来,用手比划半天,形容不出来,杨锦文猜测他比划地方可能是在汉忠。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人呢?”
看见杨锦文比划的动作,他垂了一下头,再抬起脸时,双眼黯淡了下来。
花了一个多小时,杨锦文搞清楚了他的来历。
他名字叫做周勇,生下来就是聋哑人,他是在十岁的时候,父亲因为煤矿塌陷死了,母亲拿了钱再嫁,爷爷奶奶对他不好,所以他十一岁的时候就跑出去了。
他是沿着铁路,一路乞讨到安南,然后被一些人给抓住,控制他和另外一些残疾人乞讨。
要来的钱全部要上交给这些人,吃不饱饭不说,还要挨打,于是他就趁机跑掉了,然后又沿着铁轨,来到了秦城。
杨锦文怕他不敢说出实话,于是让他伸出舌头。
舌头完好,并不是被割断的,便放下心来。
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多,一行人回到何晴的家。
张春霞并没有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脸的冷漠,只是看向杨锦文和温玲带着一丝笑意。
何晴牵着楚小茵的手,也板着一张脸,脑子里思考着怎么和张书记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