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欺负我们外地人,你们蛇鼠一窝,不就是想要钱吗?来,我给,我全给你们!”
绰号叫‘马叔’的马振锋,神情激动地拉开旅行包的拉链,抓起俩沓钱,还把封条给撕破了,伸手就把钱扔向车外。
在刺眼的车灯照射下,这些钱像是雪花一样飘散出去,落在碎石路上,落在挡风玻璃前,同样落在这些特警队员的脚前。
杨锦文放下喇叭筒,低头向冯小菜道:“马上通知彭支队,查一个叫张永波的人。”
冯小菜点点头,赶忙拨通彭露华的电话。
马振锋手不停,扔了十几沓钱出去。
“够不够?还要不要?”他扯着嗓子喊:“你们就不是想要吃一口吗?来,我还有钱,很多很多的钱,只要放我们走,我的钱全部给你们!”
在马振锋的心里,笃定眼前这些穿制服的,是想拿自己出去顶罪,而他的死对头用钱保了命。
要不然,为啥区区几天时间,公安就把自己的身份查出来了?而且还让孙柏反水,出卖自己?
肯定是这帮人私下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了公安!
“老子也可以跟你们合作的!给个机会。行不行?”马振锋脸色涨红的向外面喊。
“好啊。”杨锦文抬起喇叭筒:“既然你这么慷慨,咱们就把话挑明,你觉得我们该抓谁?”
“老鬼两口子和张永波,你们都要抓!一人五十万,我买他们的命!”
“老鬼叫什么名字?”
到这里,马振锋突然冷静了下来,他避开问题,喊道:“我数十个数,数到十,你们不让开,我就这女的给宰了!”
“不要啊,马叔……”
女人见自己真的要死了,不断地挣扎着,她开始向外面的公安喊道:“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安静!”阿宽一拳打在她的脑袋上,随后把枪口指向她的脑袋:“吵,我让你吵!”
马振锋开始喊话:“一!二!”
“……”
姚卫华向温和颂和杨锦文问道:“怎么办?真让他杀人啊?”
温和颂摇头:“任何人的性命都是宝贵的,即使是犯罪分子,也是上了法庭,由刑法判决后,才能决定她的生死。
我看要不这样,放开一条口子,让他们先出去,反正他们也跑不掉。”
杨锦文摇头:“我觉得应该强攻,不过,温处您是领导,您觉得拖一拖也行,我没意见。”
温和颂迟疑了起来,他是现场指挥,不能眼睁睁地看见歹徒伤害‘人质’,虽然这人质跟犯罪团伙是一伙的,但同时,他也不喜欢被犯罪嫌疑人牵着鼻子走。
“八,九……”
阿宽已经把女人的脑袋死死地抵在挡风玻璃前,抬起枪口,对准着她的太阳穴。
马振锋看见这帮公安显得无动于衷,似乎根本不想妥协,嘴里无声的骂了一句:“丢你老母!”
他刚要数到“十”,温和颂拿过杨锦文手里的喇叭筒,抬到嘴边。
马振锋赶紧把话吞进肚子里,还差点咬伤了舌头,他比任何人都紧张,心里也很没底,如果这帮穿制服的真不在乎人命,那他肯定是完蛋了。
“马振锋,先放人,我让你们走。”
“那不行,放了人,我肯定被你们击毙!先放我们走!”
“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给上面领导打个电话。”
“你耍我?”
“这事儿我不能做主,按照程序来,你只能先等。”
“好,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就一分钟!”
温和颂放下喇叭筒,找来特警支队的负责人,准备安排狙击手,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准备击毙的。
他一边佯装打电话,一边安排着任务,马路上需要安排狙击手,同时上面的高速路闸口,也要安排狙击手和车辆,不能让马振锋跑了。
只要上了高速,虽然也能进行截停,但总是要付出风险的。
温和颂想要问问杨锦文的意见,却发现他不在身边,不仅他,就连姚卫华和蔡婷都不见了。
黑色大众的车里。
因为一直举着枪,阿宽觉得手腕很酸,趁着还在对峙,他放下了枪。
两侧的车窗玻璃都是关着的,危险程度要小一些,再说,这会儿也没先前那么紧张了。
只是这个女人坐在他的身前,有些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马振锋:“马叔,我们真能逃出去吗?”
马振锋手里同样握着手枪,一直紧盯着挡风玻璃前的公安干警,完全没留意两侧停放的车辆。
“看命了,阿宽,你把他们盯着,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好。”阿宽把嘤嘤哭泣的女人推到前面:“给老子趴下。”
马振锋拿出小灵通,想要打给远在广市老家的亲人,想了想后,他觉得还是算了,这电话要是打出去,不是平白让家里人担心吗?
他放下电话,看见女人的身体缩在方向盘下面,再一看侧对面停着密密麻麻的轿车,突然心头一跳。
“阿宽!”
“什么?”
“砰!砰!砰——”
枪声、车窗玻璃碎掉的声音骤然响起!
马振锋赶紧趴在座位下面,抬头一瞧,阿宽的脑袋被子弹贯穿,血水飙出来,喷了他一脸。
“扑街啊,这下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