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姚卫华把车放缓,老赵打开车门,跳下车,随后跑向马路对面的巷子里,并挥了挥手。
姚卫华把手伸出车窗外,也向他挥挥手,并问道:“留老赵一个人,我有些不太放心。”
另一名缉毒警员黄烨,开口道:“没事儿,老赵干缉毒,比我们支队长的时间还要长,他以前是部队的侦查员,搞追踪很有经验的。”
姚卫华想着刚牺牲不久的何海洲,觉得不太好说这事儿,于是开了一个玩笑:“就是膀胱不太好。”
黄烨跟着笑了笑:“没办法,他年龄大了嘛,我们蹲点的时候,老赵连水都不敢喝。”
“老姚,别说闲话,把人看紧了。”蔡婷提醒道。
姚卫华点点头,没再吱声。
他们以为前面的夏利车会向镇中心去,但车子绕着镇子外围,向南边去了,而南边是安丰镇的石料、木材厂。
南边的公路上,凌晨行驶的车辆开始增多,主要是一些货车和油罐车。
姚卫华打开了车前灯,再不开灯,很容易被前面的夏利车怀疑,跟着的距离不远不近,因为此处比较开阔,厂房都很低矮。
十分钟后,夏利车停在了一处名叫‘安丰石料厂’的厂房前。
姚卫华赶紧把车灯关掉,把车停在路边生锈的铁丝网旁边。
此时,杨桐下了车,并向左右看了看,随后,他从副驾驶提着一个旅行包,关上车门,走进了厂房里。
“下车!”蔡婷吩咐道。
姚卫华想了想,没有拔掉车钥匙,他掏出枪,打开保险,推开车门下车,再轻轻地把车门关上。
夜间的气温很低,只有几度,吐出一口气已经能形成白雾。
公路这一侧全是厂房,现今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上夜班的陋习,所以前方的一家木料厂的厂房里还亮着灯,公路上多少有一些光亮。
蔡婷从后腰的枪套上掏出枪,打开保险,掰开击锤,向姚卫华和黄烨点点头。
三个人一手提枪,一手握着强光手电,成掎角之势向石料厂的厂房门口迈去。
这是一处已经废弃的石料厂,要不然大门不会是开着的;门口的边角料堆得四处都是,完好的石料,要么是厂房老板运走了,要么是被附近的居民偷走了。
快到近前,三个人闪到门边,听见厂房里传来了说话的回应。
蔡婷和姚卫华向里面张望,挨着门口的空地上堆着杂物,但厂房里面很空。
蔡婷向她身后的黄烨道:“把你腰上的手铐扣好,我刚听见声儿了。”
黄烨摸向后腰,手铐果然松了。
手铐的两个铐环是两片挨着、套在一起的,为的就是防止走路时发出声音,特别是追踪抓捕,这玩意很容易暴露。
“好了。”
“咱们进去,小心点。”
蔡婷和黄烨在左,姚卫华在右。
三个人抬起手电筒,另一只手紧握着手枪。
不过蔡婷的动作要标准一些,她是将拿枪的右手,架在拿手电筒的左手腕上,随时准备打开强光手电,要是遇到危险,也随时准备开枪。
姚卫华和黄烨只是抬起手电,拿枪的手是垂在腰边的。
三个人屏住呼吸,尽量放低脚步声,几乎是用脚尖在走路,且厂房很大,两侧的墙距离有十几米,稍微发出一点响动,就能荡出非常清晰的回声。
绕过门口堆放的杂物,姚卫华看见在蔡婷他们这一侧最里面开了一道门,门内亮着灯,并且声音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杨桐,这几天有人找你吗?”
“没有,放心吧。老孙,你到底干了啥事儿?让你在我家待着,你非得跑到这石料厂来。”
“没什么事儿……”
“咱俩从小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你,听说你不仅带小姐,是不是还卖*?”
“我草,你从哪儿听说的?”
“你以为我整天都在镇上待着?秦城的舞厅和夜总会,我又不是没去玩过,我有相好的在夜总会上班,说现在玩的是溜冰,都是你供的货。”
“别说了,早晓得,我就不跟着姓马的干了,妈的,他没啥本事,张铁你认识吧?太几把狠了,敢动枪啊,现在不仅张铁要弄死我,估计公安也在到处找我。”
“我草,你的意思是张铁开枪打你?那你得逃啊,还留在秦城干啥?”
“他妈的,那天晚上吓死我了!我也想逃,不过得有钱啊,出事儿的前两天,我把钱上交了,这几天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给马叔,妈的他不接,我现在兜里……”
孙柏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他从破沙发上坐直身,抬头看向门外。
“怎么了?”
杨桐刚问出口,孙波立即站起身来,竖起耳朵,表情惊疑不定。
“嘭!”
房门一下子从外面被踹开。
刺眼的强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并伴随着震破耳膜的呼喊声。
“蹲下,都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