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冷哼道:“十一月三号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再说一遍。”
高曦撇撇嘴:“我说过很多遍了,那两个歹徒骑着摩托车,从我们背后冲过来,趁着我们不注意,开枪杀人,他们先是向军哥开了两枪,然后又想杀我男朋友孙柏。
他们没杀成,子弹击中孙小雷,孙柏扔下我就跑了,事情就是这样。”
她口中的‘军哥’,便是何海州,他的假名叫董军。
至于死的孙小雷,他是孙柏的表弟。
方圆俯身盯着她:“孙柏在哪里?”
高曦看向他的眼睛,有些心虚地回答道:“我在这里被关了两天,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孙柏是外地人,他平时和你住在一起,我们去你开的发廊找过了,他人没在发廊,他还有没有其他去处?他认识哪些人?”
高曦撇过视线:“我不晓得。”
“不说实话?不要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
高曦,我警告你,要是不配合调查,我就以组织卖银的罪名把你关起来,判个几年,你就知道你穿的袜子是怎么织出来的。”
高曦嘴很硬,摇头道:“警官,我真不晓得。”
方圆有些无奈,昨天第一次审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只说案发时的情况,至于孙柏是不是贩毐,认不认识一个叫‘马叔’的广市人,两个歹徒为什么袭击他们,她一概不讲。
很明显,这个女的很狡猾,她清楚的知道组织卖银不是什么大罪,如果把孙柏和他背后的人讲出来,她就要倒大霉。
彭露华眯着眼:“高曦,孙柏是干什么的,你心里很清楚,即使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到时候,你数罪并罚,可不是坐一两年牢。”
高曦耸了耸肩:“警官,该说的我说了,别为难我了,我求求你们,我现在要尿尿。”
彭露华咬了咬牙,手心发痒,但这里是看守所的审讯室,不在缉毒支队,她不好发作。
这个时候,去了一趟洗手间的杨锦文,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来。
高曦一瞧见他,神色立即就变了。
前天晚上,她可是清楚看见这个人是怎么开枪打死一名歹徒,那名歹徒头上戴着的摩托车头盔,面罩都被子弹击穿,破裂的面罩上全是喷溅的血水。
除此之外,另一名歹徒身中两枪,肩膀还挨了一刀。
一个女人对危险是非常警觉的,看见杨锦文用纸巾插手,扔进墙角的垃圾篓里,她肩膀忍不住一哆嗦。
“问出来了吗?”
方圆摇摇头:“她不肯说。”
杨锦文瞥了一眼高曦,随后从审讯桌上拿起她的身份资料,看了几眼后,他再抬头望向高曦。
“你有个儿子在市二中上学?”
高曦嘴角抽了抽。
杨锦文继续道:“你老家是秦城的,本地人?你前夫是搞建材的?儿子跟着你前夫生活?
另外,你父亲是在水务局上班,现在还没退休?你母亲以前在粮油店上班,退休五年。
你还有一个弟弟,今年22岁,一直没上班,天天在游戏厅和桌球室混?”
高曦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你、你想干什么?”
杨锦文把夹着她身份资料的夹板,扔在审讯桌上。
“没干什么,我只想问问你,孙柏在哪里?”
“我……”高曦这次没有摇头,欲言又止。
杨锦文从怀里掏出何海州的照片,这是一张穿着警服的照片,他是从何海州档案上取下来的。
杨锦文把照片竖在高曦眼前,俯身盯着对方。
高曦看见照片后,瞳孔一缩,心脏忍不住狂跳起来。
“军、军哥他、他是……”
杨锦文声音低沉、冰冷:“他不是你们口中的‘军哥’,他是我们的缉毒警员,名叫何海州。
我奉劝你,最好是实话实说,如若不然,你不只是坐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