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裴松点头,掏出小灵通,给负责押送的几个刑警打电话。
片刻后,一辆押送嫌犯的警车,从马路对面开来。
龚月被按在警车后座,车窗玻璃降下来后,她看向躺在街上的尸体,像是凶狠的母狼,在车里挣扎,并发出嘶声力竭的喊声。
冯小菜望向车里那张扭曲的脸,再看看站在一旁的杨锦文,总觉得杨处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母狼的心脏上。
要说坏,最坏的不一定是杀人者龚天,而是帮他毁尸灭迹的龚月。
同为女性,她帮自己儿子掩盖杀人事实,逃避法律制裁,并且还扬言,是受害者家属没有保护好受害者,这是何等的丧尽天良?
进行逃窜的时候,她还想利用无辜人,来威胁公安机关,说是蛇蝎心肠也不为过。
温玲忙完了后,看了看杨锦文和蔡婷:“案子告一段落,走,咱们吃早饭去,我请客。”
蔡婷笑道:“你请客,就是杨处请客,熬了好几夜,我要吃一顿好的。”
“可以啊,想吃什么?”
“汽车站附近有一家豆花泡馍,咱们吃这个去?”
“好咧。”
蒋雨欣道:“那咱们走路去吧,来了好几天,我和玲玲姐一直待在殡仪馆,都没在县城逛逛。”
蔡婷点头笑道:“猫妹说的是,咱们去逛逛,去看看有什么特产带回去。”
姚卫华皱眉:“蔡姐,省城有什么人,值得你带特产回去?”
温玲挽着杨处的胳膊,眯眼笑道:“你猜?”
蔡婷脸红了:“老姚,我在省厅工作也快大半年了,难道就不能认识几个人了?
我告诉你,沈文竹沈队是我好姐妹,我给她点特产,怎么了?”
“吹吧,你跟沈队的关系,就像珠穆拉玛峰和马里拉亚海沟,永远不可能。”
猫子笑道:“老姚,你还知道马里拉亚海沟?”
姚卫华掏出烟盒,递给蔡婷一支,蔡婷摇头:“我戒烟了。”
“蔡姐,你绝对有情况,谁能让你戒烟?”姚卫华揶揄了一句,把香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上后,又笑道:“我闲着没事,喜欢去找老江他们玩,这几个狗日的,桌上全是科学杂志。
像是什么百慕大大三角解密啊,尼斯湖水怪,神龙架野人。”
猫子皱眉:“不是,徐叔不是喜欢看娱乐杂志吗?”
姚卫华笑道:“江建兵喜欢看报纸,我每次过去,他都拿着报纸,翘着二郎腿看新闻,时不时还跟我聊几句国际大事。
徐国良这家伙,每次去厕所,怀里都要揣一本杂志,厕所一蹲,都是好半天,人都找不到。”
猫子挑挑眉:“他们那么清闲的吗?”
“故意的。”杨锦文回了一句。
姚卫华继续道:“蒋扒拉和富云要忙一些,他们二队整天外出办案,我每次过去,都没见着他们人。”
这个事情,温玲最有发言权,她道:“沈文竹现在是副支队长,下面的大队长都是从咱们安南调来的,她现在的搞法是,拉拢蒋队和富队,分化江队和徐队,玩弄权术。”
蔡婷骂道:“看嘛,我就说,无论是谁,屁股在那张椅子上坐着,她就喜欢玩弄人心,更不用说她是个雌性副支队长,更喜欢玩弄下面的老帮菜。”
姚卫华问道:“那温局就放任不管?”
这话没人回答他,温玲知道也没打算开口,稍微聪明一些的,譬如蔡婷,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江建兵和蒋扒拉四个人调到省城的刑警支队,就不能表现的太团结、太积极,就算温墨是副局,也不能这么搞的,谁都不愿意看着下面人抱成团。
案发现场。
陈雨一边指挥民警搬运尸体,一边看向几个人离去的背影。
裴松递了一支烟给他:“看什么呢?”
陈雨接过烟,低声道:“杨处他们真是厉害,十月八号从省城过来,今天十三号,五天就破案了。”
“五天?”裴松笑道:“我看过杨处侦办的那些案子,还有三天就侦破了的案子,这都算挺长的时间了。”
傅聪凑过来,从裴松手里的烟盒抽出一支,问道:“杨处怎么知道这个龚天躲在汽车站的?”
裴松想了想,回答道:“母狼照顾幼崽,不会离开幼崽太远的。
当时我们去招待所抓人的时候,杨处就一直在窗户前看,窗户外面刚好看见汽车站的进出口。
我猜,抓人之前,杨处就知道龚月想要利用人质要挟,确保她儿子逃出去,唯一能逃走的地方,这附近只有汽车站。”
裴松看了看傅聪,又皱眉道:“怎么?击毙了龚天,不合你意?”
傅聪点燃香烟,用夹烟的手指,点了点他:“别傻了,我只是骗龚月的,把龚天骗出来,我们抓住人,也好给上面一个交代。”
裴松抿抿嘴:“我问你,是不是你找黎素兰老公,去砸烂黎素兰的牌子?”
傅聪点头:“是我。”
裴松冷冷地盯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这么做,第二天你就要被市里叫过去狠狠批评一顿,大队长的职务可能都会被上面给撸掉,你晓不晓得?
我这么做,是因为曹局和潘局叫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着想,你个傻子!”
傅聪抽了一口烟,瞥了他一眼,转过身想要走,又突然转过头来:“老裴,你是个好警察,但你不是一个好领导和好下属。
你只关心案子,不关心咱们整个刑警大队的声誉,不关心咱们曹局和傅局,他们哪点对不起你了?
黎素兰在刑警大队门前举牌子,连累的不只是你,是我们整个刑警队!
队里那么多人,都是老刑警了,没人不想破案,没人不想把坏人绳之以法,但要像你这样搞,我们自己都保不住,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