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时候,杨锦文脑子里杂乱的思绪,突然理出一条思路出来。
就算凶手是随机作案,一个多月前的宋薇被害,凶手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县郊的十一村,并且还是在那个时间段。
杨锦文是想到了这个问题的,但因为脑子被塞入的信息太多,差点给忘记了。
他赶紧联系裴松,叫所有搜查人员,在农贸市场挨家挨户问询,有没有医生去哪家住户上门看病的,时间就是在昨天晚上。
同时,金牛公园周围的居民区,县郊的十一村村民,也要进行摸排。
晚上七点三十分,天已经黑透了。
姚卫华带人走进一家诊所,诊所的位置距离农贸市场一公里,但也在划定的排查范围内。
这是一家中医诊所,迈进门就能闻见一股中药材的味道。
朱漆柜台后面是一排排抽屉立柜,抽屉柜上贴着标签,写着药材名,像是黄芪、石斛,以及姚卫华从来没听说的药材。
门内无人,但柜台旁边的一个布帘后面,有声音传出来:“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白袍的女人出来,五十来岁,她鼻梁上戴着眼镜,笑问道:“你们看病?还是抓药?”
姚卫华向她出示证件:“我们是公安局的,你们这家药店什么时候开的?”
“公安?请问,有什么事儿吗?”女人的表情凝重起来。
“你们这儿有几个医生坐诊?”
“就我一个。”
“不对吧?”姚卫华指了指左侧墙上挂着的好几副锦旗,应该都是患者送的,上面有医生的名字,是男性名字。
“那是患者送给我爸爸的旌旗。”
女人走上前,双手在身前互握着,又道:“我爸去世好几年了,现在坐堂的就我一个医生,我是跟我爸学的中医,请问,你们是在找什么人吗?”
姚卫华看向身边的联防人员,对方点头:“是真的,龚医生的针灸很不错,我以前来这里抓过药的。”
姚卫华看向女人:“你姓龚?”
“我叫龚月。”
“行,打扰了。”姚卫华向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诊所。
“不用客气。”女医生笑着点点头。
两个联防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个人拿出烟来,递给姚卫华,一边抱怨道:“姚警官,咱们到底得查到什么时候?查了一天,我脚都磨起泡了。”
“再走几家,这个案子查不出来,别说你脚磨起泡了,你们局长都得倒霉。”
诊所内。
名叫龚月的女医生,眼神警惕地望向姚卫华几个人离开的背影,等他们走远后,她拿起门后的铁钩,打开玻璃门,把上面的卷帘门拉下来。
卷帘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诊所里陷入晦暗的光线里。
布帘后面,响起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以及男人的闷哼声。
……
蔡婷带人走到农贸市场里面的一处小区,位置距离案发现场不到五百米。
“你好。”
蔡婷向看门的大爷打了一声招呼,并拿出证件给对方看:“我们是刑警队,麻烦问你一个事情,昨天夜里,你们小区里有没有医生过来给什么人看过病的?”
大爷一听是刑警,放下正在看的报纸,来了精神:“你们是在查杀人犯吧?我就说呢,今天白天,这周边都是公安,逮着人就问。
旁边那个胡同里,死了一个女人吧?听说是被坚杀的?裤子都没穿,还露出屁股蛋子……”
蔡婷有些不耐烦:“稀奇吗?”
老头儿点头:“稀奇。”
蔡婷瞥了他一眼:“查不出杀人犯,在这周边生活的妇女,连门都不敢出,杀人犯可能还要害人,指不定是谁的老婆女儿,还稀奇吗?”
“不稀奇。”老头儿赶紧摇头:“我有个孙女。”
“回答刚才问题的,昨天夜里有没有医生来过你们小区……”
“有,有的。”老头儿点头:“不过,是个女中医,她肯定不是什么强坚杀人犯。”
“确定是女的?”
“确定,都是街坊邻居,我认识她好多年了。”
“她叫什么名字?”
“龚月龚医生,针灸技术非常好,她的诊所就在这附近。”
“行,麻烦你了。”蔡婷转身,往外走了几步。
老头儿在她身后喊着:“你们不找龚医生了?前两天,金牛公园是不是也死了一个女的?
那天晚上,龚医生就在老城区给人看病,你们要是找她,她或许看见过这个杀人犯……”
蔡婷身体微微愣了一下,猛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