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加快了脚步:“潘局,老傅,什么情况?是不是同一个案子?”
傅聪摇摇头:“我们也不确定,陈雨在查看尸体,要等法医初步检查后才知道。”
温玲提着勘察箱,走上前:“尸体在哪儿?”
“您随我来。”
一行人跟着走上斜坡,步行百来米,然后在右侧的巷子里,派出所的公安正准备拉起警戒线。
杨锦文他们站在巷子口,一眼便看见巷子里二十米左右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陈雨蹲在墙角,眼神复杂地望来。
温玲穿上脚套和鞋套,提着金属勘察箱,带着蒋雨欣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巷子。
巷子两侧是水泥墙,三米高以上是住户,一楼是农贸市场的店铺,左侧是猪肉档,右侧是酿酒的小作坊。
巷子的宽度连一台轿车都过不去,尸体后面是一个向左拐的拐角,站在尸体的位置,能看见拐角后面的花坛,应该是居民楼出入的位置。
“先去周边问问。”杨锦文向姚卫华和猫子吩咐道:“是谁报的案?谁先发现的尸体?确定一下案发时间。”
“好。”两人应了一声。
杨锦文穿上脚套,也跟着进去现场。
跟宋薇被害一样,尸体俯卧在地面上,右侧脸触碰在地面上,左侧脸微微抬起,嘴唇微张,嘴角渗血。
不同的是,她的双手没有被反绑,而是非常僵直的放在身体两侧,下身的裤子被扒掉,露出白花花的腰部和下身。
再不同的是,这具尸体非常‘干净’。
所谓的‘干净’,是凶手犯案之后,没有焚烧尸体,也没有藏匿尸体,受害者的容貌也没有被毁。
符合一般强坚杀人案的现场,跟以前类似的案子,并无多大区别。
魏铭进场后,先是拍照举证,无论是现场的环境,还是尸体的状态,全被拍下来后,温玲开始尸检。
首先看的是被害人的瞳孔,测验尸体温度,搞清楚被害人遇害的大概时间。
其次就是致死原因,被害人同样是枕骨凹陷,受到了二次击打,下手非常狠,血水喷溅在了左侧的水泥墙上。
最后,温玲开始检查尸体下身。
大腿一分开,就能看见路面上的‘水渍’。
一股酒精味散发出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腥味。
陈雨叹了一口气,道:“同一个凶手干的。”
温玲点头:“被害方式和凶手击打受害人枕骨的位置,以及最重要的是,下身被注入的酒精,确实像是同一个凶手。”
她没有把话说死,谁都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模仿杀人,如果是模仿杀人,那么知道前两起案子细节的人,才会这么干。
“妈的,凶手到底是谁?”裴松站在一边,咬了咬牙。
杨锦文站起身来,走向巷子里面,左侧拐角后面,确实是居民楼,楼高七层,外墙有交叉的台阶。
并且,居民楼前的空地上,正聚集着不少人,一边看向尸体这边,一边交头接耳的议论。
空地周围都是三米高的围墙,围墙上嵌有绿色的啤酒瓶碎片,防止外人攀爬。
也就是说,这是一条死胡同。
凶手竟然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犯案?
杨锦文心里思忖着,这跟宋薇遇害的现场、以及万灵遇害的现场,差别太大了。
宋薇遇害的现场,凶手处理尸体和毁坏现场的证据,可以说是非常高明的。
先是破坏受害人体内的DNA证据,放火焚烧尸体,引来村民,破坏在稻田里留下的足迹,这一系列动作,凶手的性格应该是非常冷静,头脑极度聪明。
其次,万灵遇害案,同样是破坏受害人体内的生物证据,焚烧尸体,但却留下了两个疑点,一个是抛尸的窨井井盖没盖好,万灵的尸体马上就被发现了,另外,就是冬青树后面留下的足迹。
最后,就是眼前这个案子,除了用酒精注入受害人体内,破坏生物证据,凶手竟然没有任何作为?
这就好像凶手完全没有精力这么做,或者是凶手放弃了毁坏现场留下的证据。
凶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连串的疑问浮现在杨锦文的脑子里。
三个案子,三具尸体,处理方法完全不同,凶手竟然会一点点的露出破绽来?
杨锦文想了许久,转过身的时候,姚卫华跑到他的身边,开口道:“杨处,报案的人就是隔壁猪肉档的老板,他是在凌晨五点准备开门营业的时候,发现的尸体。
附近的摊贩都认识受害人,名叫徐丹,三十一岁,农贸市场的环卫工。”
“那就是凌晨五点钟之前遇害的?”
“应该是这个时间。”
“凌晨五点前,受害人就开始上班了?”
姚卫华摇头:“不清楚,这要问她家里人,裴队已经派人去找受害人家属了。
另外,曹局已经集合联防队、各辖区派出所等人,准备沿着农贸市场周边进行大规模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