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玲拆开法医档案,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受害人名叫宋薇,十七岁,宝山县、苍山县的女高中生。
死者俯卧,双手背后捆绑,裤腿和短裤褪至膝盖处,体表烧伤面积主要在后背和大腿。
后脑遭受重击,枕部3.2cm×2.8cm阶梯状凹陷,尸检发现,骨折片刺破左侧横窦,小脑扁桃体疝入椎管。
温玲眯着眼,从法医报告里抽出CT片。
她站起身,拿着CT片,迈进隔壁的实验室,将CT片放在显示装置上。
这是解剖前拍的CT片,可以看见枕骨的影像。
确实是枕骨凹陷性骨折,深度高达5cm,阶梯状骨折,属于高动能打击。
李元泉和蒋雨欣也都跟来了,站在图像装置前。
蒋雨欣指着一块阴影,问道:“玲玲姐,这块区域是什么?”
“硬脑膜窦的一部分,位于枕骨内面的横窦沟内。”
“这块阴影是出血吗?”
温玲吩咐道:“你把法医报告拿来。”
蒋雨欣点头,快步走到外间,拿来法医报告,递在温玲手上。
温玲仔细翻阅了后,并未发现血肿体积的描述。
李元泉也跟着在看,他猜测着温玲心里的想法,皱眉道:“单看CT片上的血肿体积的话,像是二次击打?”
温玲点头,指着法医报告上面的一项,点头道:“上面有写,不过是从伤痕判断的,有二次击打,从血肿体积看,事实也是如此。”
但温玲找的并不是这个,问道:“只有枕骨的CT?没有前额的?”
李元泉摇头:“没有。”
温玲拿起死者面部的照片,这是照相机拍摄的,她指着死者的前额,上面有青紫色的淤痕,开口道:“这是前额叶对冲性挫伤。”
李元泉仔细看了看,点头道:“还真是。”
温玲拧眉道:“稻田里都是松软的泥土,那死者遇害的现场,就不是第一现场。”
蒋雨欣道:“哦,我明白了,凶手手持凶器,击倒被害人,并且还进行了二次击打,如果是在稻田里,不会造成额头的挫伤?”
温玲点头:“是这个意思。”
李元泉道:“完整的案卷咱们也没有,再说,苍山县只是让我们看看法医报告,并没有告诉咱们案子的全貌。
只要符合枕骨凹陷,重击致死,咱们就别管那么多了。”
温玲盯着手里的法医报告,在最后几项描述中,苍山县的法医陈雨,对凶手犯罪的犯罪行为有过描述,乃死后辱尸。
受害人宋薇下身遭到破坏,并且还有高浓度酒精注入。
陈雨提取了宋薇体内的米青液,无法进行鉴定DNA。
他没有第一现场的判断,这是技术队的事情。
陈雨对受害人的遭遇有描述,凶手二次击打被害人的后脑勺,且枕骨凹陷深度超过5cm,导致颅内大出血。
随后,凶手用稻草搓成的绳子,将受害人的双手手腕绑在背后,然后实施了侵犯。
并且在侵犯过程中,受害人宋薇,已经是濒临死亡,或者已经死亡,无法反抗。
陈雨对尸体进行过全方面的检查,除了在宋薇的体内,还在相近的部位,采集到了高浓度酒精,成分是75度的医用酒精。
也就是说,凶手有过**,并用随身携带了医用酒精,破坏了米青液的残留。
这是什么?
这是蓄意强坚杀人!
除此之外,凶手还毁坏了证据,焚烧尸体!
“作案工具是什么呢?”蒋雨欣问道。
温玲拿着受害人枕骨的伤痕照片,仔细看了看,推测道:“舟状凹陷,应该是铁棍之类的棍状物。”
李元泉指着照片上的伤痕,接着话:“弧形骨折,中心星芒状裂痕,接触面积小,压强更大,更容易形成凹陷。
雨欣,你记着,如果是条状凹陷的话,就是方柱形棍棒,或者是不规则的凹陷,就是多棱角棍棒,像是方型钢管,除此之外,还要看皮下出血情况。”
蒋雨欣点头:“谢谢主任,我明白了。”
温玲将CT片、开颅后所拍摄的照片,依次铺在桌面上,然后根据法医报告上的内容,一一进行对比。
李元泉悠然自得的坐在办公椅里,喝着茶水,心情颇为轻松。
以前,各县市求助的案子,都是他来做的,不是自己的案子,他能推则推,推辞不了,只能帮忙看看,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这谁敢啊?万一出了错,不仅是自己的脸面受损,是整个秦城公安局没面子。
像是苍山县这个案子,按道理来讲,这个案子是要拿到他们市级公安局法医室去验证的,市一级搞不定,就拿到省厅物证中心去。
秦城公安局和苍山县公安局互不隶属,根本不用搭理他们,但碍于苍山县大队长裴松,和沈文竹是同学关系,李元泉给了一个面子。
他本来是要自己来看,但温玲看了,她比自己更懂,所以乐得轻松。
温玲在一沓空白的文件纸上写写画画,进行了大半天的论证,连午饭都是蒋雨欣帮忙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