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晓得。”
猫子辨认着他的眼神:“你最好别撒谎,别跟你老婆那样,包庇罗雪华,把自己和家里人给害了。”
“不敢……我不敢撒谎,我确实不晓得,他和那个周兴峰在城里租了一个房子,具体在哪儿,我没去过,他也没给我说。”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几点?”
“五点多,他们姐弟和周兴峰从城里的医院回来,华子还买了两瓶酒,给我拿了一包烟,晚上吃过饭,差不多八点多,他们就骑着摩托车走了。”
“他们有没有说去哪里?”
“没说。”
“你先前说,私下里听见他们说要再干一次,干完就走,他们什么时候说的这话?”
“吃完晚饭的时候,他们喝了点酒,在屋外的院子里抽烟,我去喂猪,我听见他们讲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
“……对了,他们还说,说是派出所的公安最近在找什么车,看见我过去,他们就没讲了。”
这时,蔡婷从卧室出来,向猫子等人点头道:“那孩子说了,周兴峰的包里是藏着一把手枪,还有半盒子弹,是不是制式枪械不清楚,什么型号也不知道。”
说完后,蔡婷看向罗雪芸的眼神变了,没有先前那么客气了。
“我再问你一遍,罗雪华和周兴峰在哪儿?”
罗雪芸低头,摇着脑袋:“不晓得。”
何文山劝道:“雪芸,你糊涂啊,你不能害了咱们家,华子到底有没有犯罪,公安找到他,事情自然就清楚了,你这样包庇他,不是傻子吗!”
罗雪芸双眼通红地盯着他:“那是我弟弟,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妈死的早,我们结婚当天,我脚踝崴了,是我弟弟借了一辆自行车,载着我,从大桥乡过来。
那个时候,公路都没修,自行车过不去,我弟弟背着我,满头大汗的把我背到你们家,他那个时候才十八岁……
我爸去年患了癌症,让你拿钱,你不给,你说没有,我弟弟打工回来,全是他给的治疗费,除了这个,咱们家栽秧苗、收麦子,他都帮着干!
我弟还给你爸妈买衣服、买保健品,买烟买酒,儿子的学费他给的,儿子的书包也是他买的,儿子想要一辆自行车,也是我弟买的!
我弟给你拿过钱吧?他是不是给你说过,对我好一点?
你他妈的忘恩负义,你不是东西啊,何文山,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了……”
她话说到这里,胸中的怒气一下子上涌,还想继续骂。
“啪!”
蔡婷伸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罗雪芸被打懵了,直愣愣地抬起脸来。
蔡婷死死地盯着她:“我管你姐弟情深啊,罗雪芸,我现在实话和你讲,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们掌握的事情是,你弟罗雪华和周兴峰至少杀了两个无辜的人!
你爸罗永富的治疗费,还有你刚说,他给你们买这些东西的钱,全是杀人抢劫来的,你他妈的、以为他多高尚啊……”
这话一说,罗雪芸变了脸色,瞳孔一缩。
不仅是她,她老公何文山、以及何文山父母都被吓着了,双脚根本站不住。
何文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雪芸,不要包庇华子,你倒是讲啊,华子他在哪儿。
你不说,咱们家怎么过下去?儿子还那么小,你不能因为你弟,就把咱们全家都给害了。”
罗雪芸脸色苍白,摇头道:“我不晓得,我不晓得他在哪儿。”
“你他妈的……”
蔡婷骂了脏话,双拳都是紧握着的,这女人嘴太硬了!
这时候,门外突然射进来一束灯光。
屋内的人转头看去,杨锦文穿着军绿色的雨衣,站在门口,他背后是同样披着雨衣的冯小菜。
“杨处。”蔡婷和猫子迎上前。、
杨锦文把手电筒关掉,取下头上的雨帽:“现在什么情况?”
蔡婷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罗雪芸,回答道:“昨天晚上,罗雪华和周兴峰在这里吃的晚饭,八九点钟骑着摩托车离开,罗雪华姐姐不肯交代他们人在哪儿?”
杨锦文取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粘着雨水的眼镜片:“她为什么不交代呢?”
“呃……”蔡婷没法回答,这就像在质问她的能力。
猫子帮忙解围:“我们告诉了罗雪芸他弟弟犯的事情,她还是嘴硬的很。”
杨锦文戴上眼镜,视线变得清楚了,他看了看屋内的几个人,迈进屋后,再看向亮着灯的卧室。
里面站着两个刑警,床边坐在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垂着脑袋,双手紧紧地抓着床边。
杨锦文指向男孩:“他是这家的孩子?”
蔡婷点头:“是。”
杨锦文点点头:“把他带上车,回队里问话。”
听见这个,蔡婷目光一凝。
坐在地上的罗雪芸连忙爬起来,想要去抓杨锦文,但被被猫子给她拦住了。
她语气慌张的喊道:“关我儿子什么事?跟我儿子没关系!你们要干什么?”
杨锦文看都没看她,面无表情地道:“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