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那些能做事、能力强的人,却被排挤在外,搞得这些人有心无力。
伍楷不想这样,他年轻时的理想,是为公安事业尽心尽力,现在也是如此,但心中的天平稍微倾斜了一些,务实变成了务虚。
当然,不是说务虚不好,务虚是对事物发展规律与走势,进行高屋建瓴的宏观把握;而务实则是将决策变成现实的过程。
领导们大多喜欢务虚,到最后却演变成了假大空,搞样板戏。
伍楷深感自己已经是这样的人了,所以他的心里很空,不踏实。
说直白点,他一方面想要把工作做好,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分心,并且大部分时间应付没必要的事情。
杨锦文刚才的回答虽然很含蓄,但伍楷已经了然,他和温墨等人的道路是一致的,路走的是同一条,那就没什么分歧。
就算有分歧,方向是一样的嘛。
伍楷心情变好,他和杨锦文交谈了几句,又跟猫子和冯小菜聊了聊,问问家庭情况,打听一下个人生活,气氛很活跃。
但后面那辆车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姚卫华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瞄一眼开车的沈文竹,又转头瞥一眼坐在后车上的蔡婷。
蔡婷像是蹲伏在非洲大草原的母狮,随时会对沈文竹致命一击。
沈文竹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蔡婷,翻了一个白眼:“怎么?想发飙?”
姚卫华想把话题岔开,蔡婷进攻了:“沈文竹,你说你要脸不?”
“我好心好意送你们上任,你嘴巴我给我放干净一些!”
“沈文竹,去年那个案子,在安南市丹南县抓捕犯罪嫌疑人孔盛,你是不是埋伏我们了?”
“蔡婷,我给你解释多少遍了,当时整个丹南县的地面上全是搜捕人员,就那么大一点的地方,刚好被我们二大队遇到了,你凭什么说我截你们胡?”
“你就是不要脸!”蔡婷怼道:“你这个副支队长,就是靠截我们的胡,所以才有的机会……”
沈文竹一下子火了:“蔡婷,你个疯婆子,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来啊,你来!”
蔡婷嘲讽:“卢大队去了高林区,我们杨队调去省厅,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截胡,我告诉你,副支队长当不好,一样被撸掉!”
“你他妈……”
“你他妈!”
姚卫华赶紧摆手:“别闹了,我求求你们两位,都是公安人员,讲点素质,作风不要那么差!”
沈文竹怒火中烧,放低车速,继续骂道:“疯婆子。”
“你全家都是疯婆子!”
“你……”
“骂啊,你继续骂!”蔡婷昂着头,怒极反笑:“我们杨队不跟你计较,我可不看不惯你这样的作风,你投机取巧多少次了?长点心吧,沈副支队。”
沈文竹用力踩下刹车,姚卫华身体往前一窜。
“滚,滚下车!我好心好意送你们,好心当作驴肝肺,疯婆子。”
“你才是疯婆子,谁他妈的想让你送?”
蔡婷打开车门,抱着瓦楞纸箱,下车后,用力把车门关上。
姚卫华也下了车,他还没站稳,沈文竹开车调头,发飙似的返回支队。
姚卫华叹了一口气,看向蔡婷:“你说你何苦呢?人家多少是个副支队长,能这样骂人的吗?”
蔡婷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支,徐徐抽了一口。
“不是,你不是戒烟了吗?”
“戒毛。”蔡婷道:“骗你的,老姚,我告诉你,沈文竹这人不行,她当上这个副支队长,来路不正。”
“谁都知道来路不正,你也不用挑明吧。”姚卫华道:“现在怎么办?我们得走路去省厅了。”
“反正就在前边了。”蔡婷一边跟着姚卫华走,一边道:“老姚,沈文竹这个副支队长怎么来的,我全知道。
提拔副支队长之前,我听见她在厕所里跟人秘密打电话了,我真要把事情挑明,她下不了台。”
“我靠,还有这样的事情?”姚卫华吓了一跳。
蔡婷翻了个白眼:“你说呢?一个单位里,哪里的秘密最多?厕所,你的明白?”
“那你给我说说,你都听见什么了?”
蔡婷想了想后,就说了三个字:“她在电话里喊某人‘亲爱的’。”
姚卫华咽下一口唾沫,心里一阵发寒。
他摇摇头:“别聊这个了,不关咱们的事,我们单位都换了,幸好没留在秦城支队。”
“谁说不是呢。”蔡婷把烟头扔进路边的水坑。
不多时,他们抱着瓦楞纸箱,来到秦城省公安厅,望向行政大楼前的国*徽。
国*徽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神圣而又庄严。
姚卫华眨眨眼:“真想不到,我们还有机会踏入这个地方。”
蔡婷耸耸肩:“别高兴的太早,咱们只是从低级牛马,变成了高级牛马,以前只耕秦城这块地,以后是耕全省的地,累死你。”
听她这么说,姚卫华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皱眉道:“蔡姐,赶紧找个男朋友,去去火……”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