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婷点了点头,冯小菜道:“就怕白歌出事,所以杨队找到了足浴店的蓝英,有她陪着,应该会好一些吧。”
姚卫华摇头:“这要看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白歌父母的尸骸,真找到了,那才是致命的打击,那白歌就没什么牵挂了。
这女人啊太苦了,以前她还有希望,现在她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是个人都活不下去的。”
猫子道:“照你这么说,不找到白歌父母的尸骸,她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姚卫华点头:“不然呢?白歌父母在1982年失踪,她那个时候才11岁,家里就剩下她自己。
五年的寄人篱下,房子都差点被她大伯给据为己有,16岁的时候,她连身份证都没有,爬火车来到秦城,被关进拘留室,然后十年时间,被人逼迫……
她受了这么多苦,你说她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不就是那两个字吗,‘希望’,一个人一旦失去希望,那就什么念想都没了。”
这时候,杨锦文睁开眼,在车里昏暗的光线里转过脸来:“大庆,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吴大庆坐直了身体,回答道:“查到了,当初逼迫白歌的歌舞厅经理名叫黄越,绰号叫老刀,还有那两个联防办的,这三个人都在塔雁区的金色时代夜总会上班。”
“金色时代?”
“是,曹家兄妹的产业。”
“行,我知道了。”
听见杨锦文这么说,姚卫华和蔡婷对视了一眼。
姚卫华道:“杨队,我认识几个社会上的人,要不……”
“不用。”
“哦,好。”
坐在方向盘后面的年轻公安,听见他们的谈话,挑了挑眉,心里为这个‘老刀’默哀了两秒钟。
一直到晚上十点,车里的对讲机响起阮浩的声音:“目标在九曲巷,门牌号31,招牌名叫‘振兴五金店’,除了李飞,屋里还有三个人,行动开始,注意安全!”
年轻公安指向前方,道:“就在前面左侧的巷子里。”
杨锦文点头,推开车门,跳下车,撩开衣服后摆,从腰后掏出枪,他拉了一下套筒,用大拇指掰下击锤,大踏步往前走。
其实,蓉城刑警大队早就埋伏好了,也确定了目标,之所以迟迟没有抓捕,是要等周围的住户睡下才好行动,免得造成误伤。
从左侧巷子进去,下面是一长段阶梯,下面是一条大马路。
带头的公安往下跑,走到一半的时候,往右侧绕过去。
杨锦文跟在他的身后,右手握枪,垂在腰间。
这是一条小巷子,两侧都是店铺,在一家店铺前,阮浩的人已经撞开门,冲进去。
呼喊声、跑动声连成一片。
“站到,不要动!”
“抱头!”
“公安,我们是公安,全部抱头!”
“有枪,他有枪!”
一声急促的枪声响起,比制式枪械的声音低不少,比擦炮的声音大。
抓捕的公安立即从屋里闪出来,阮浩腋下还夹着一个人。
“老关,老关还在屋里。”
“砰!”
又是一声枪响,并伴随着一缕青烟飘出屋外。
如果是制式枪械,烟雾没那么大,要是被击中要害,一样能打死人。
姚卫华和猫子快速跑过去,只见十几个人往后退。
从屋门口往里面看,一个人藏在屋内,站在货架后面,用川省口音喊道:“来嘛,来抓老子嘛!老子烂命一条,弄死一个算一个!”
“公安了不起啊?老子不怕你们!反正是一个死,狗日的,你们愣是凶呢,用枪打老子,打嘛,打我嘛……”
屋外,杨锦文抓着阮浩的胳膊问道:“李飞呢?”
阮浩满脸是汗,指了指刚才交给下属的那人:“就他!”
“里面那人是谁?”
“李飞的同伙。”
杨锦文看了看那人的脸:“确定是李飞?”
“我们进去后,首先按住的就是他,没抓错。”
“里面那人怎么办?”
阮浩骂道:“找机会击毙,妈的,差点挨了他一枪,这狗日的胆子……”
杨锦文点点头,看向屋内。
那人还在叫嚣:“我还怕你们嘛,人我都杀过,来嘛,进来一个,老子杀一个……”
那人似乎觉得要面对面骂才解气,他从货架后面稍稍露出脸。
杨锦文手指弯了弯,垂落腰间的手枪快速抬起,右手抬枪,左手握腕。
“砰!砰!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花,货架后面那人应声倒地,往前栽倒。
站在旁边的阮浩眨了眨眼,接着刚才的话说完:“……胆、胆子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