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支队,等老姚他们调查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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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卫华和蔡婷一行人是在晚上八点回来的。
一进办公室,便看见桌上摆着从食堂打来的饭菜。
猫子惊喜道:“杨队,你还惦记着我们没吃饭呢。”
杨锦文指了指正在收拾文件的吴大庆:“大庆给你们打的。”
“谢谢啊大庆。”
吴大庆笑了笑:“别客气。”
杨锦文问道:“你们今天有收获吗?”
蔡婷打开饭盒,拿着勺子一边吃饭,一边道:“唔……等我先吃两口。”
“不着急,你们先吃。”杨锦文看向这几个人,猫子和李阳饿极了,拿着饭盒狼吞虎咽,冯小菜也小口口的吃着,还不断地眨眼。
吴大庆皱眉:“你们这是……”
李阳道:“饿了一天,我们中午都没吃。”
“派出所不管你们饭?”
“村长和村书记安排了午饭,在他们家里吃,我们没时间去嘛。”
蔡婷道:“下去查案,又不是搞吃喝的。我去瞄了一眼,村书记摆了两大桌,桌上的酒都摆了三瓶,我和老姚一商量,吃了这顿饭,就没心思查案了。”
姚卫华点头:“没错,说是吃饭,其实是搞社交,这些人要是缠着咱们,以后拿我们的名头搞事,上哪儿说理去。”
他三两口把饭吃完,打了一个饱嗝,抽出烟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后,吐出一口气,从怀里拿出勘察笔记本,这才开口道:“杨队。”
“你说。”杨锦文换了一个坐姿,侧身面向姚卫华。
“我们今天去下河村排查,派出所确定了几个嫌疑人,我们调查了一下,这些嫌疑人作案动机是有的。
案发当晚,这些嫌疑人除了有自己家里人佐证,也有邻居证明,他们要么是在看电视、打牌,要么就是聊天,毕竟是过年嘛,邻里之间走动频繁,证人很多。
之所以有作案动机,都是邻里之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动机的话……裴江海和汪茹在村里的风评确实不好,裴江海除了欠裴云川的钱,还欠了好几个人的钱。
村民说,裴江海和汪茹的关系也不太好,都说她是一个泼妇,对裴江海经常是骂来骂去。”
杨锦文皱眉:“裴晓光和他们的关系呢?”
姚卫华看着笔记本,回答道:“裴晓光在村里是个人才,村民都说裴晓光学习好,能干,每逢周末都回家帮他爸妈干农活。
裴江海家是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有这个儿子,所以对这个儿子很好,跟命根子似的。
裴晓光上大学的钱,都是裴江海挨家挨户借的。
恰恰相反的是,汪茹对这个儿子是又打又骂。”
“又打又骂?”
“没错,村民都说汪茹是泼妇嘛,她仗着自己娘家兄弟姐妹多,所以不怕事。
她打裴晓光,裴江海就护着,最严重的一次是她让裴晓光跪在院子里,跪了一天,饭也不给吃,大夏天的,差点把人搞中暑了。
不过,这都是裴晓光上大学之前的事情,他读大学之后,汪茹对他的态度就要好一些了。”
“裴云川说裴晓光在五岁的时候,差点被人贩子拐走,这个事情你们问过了吗?”
蔡婷已经吃完饭,她用纸巾擦了擦嘴,点头道:“这个是我负责的,我问过好些村民,确实有这个事情。
事情发生在1982年的4月17号晚上,说是裴晓光在公路上玩,有两个人贩子把他抱上摩托车,最后被裴云川给撞见了。
裴云川当时从镇上走路回来,看见后,就喊人,村民跑出来,想要拦摩托车。
一看这些村民拿着锄头和扁担,再加上裴晓光也很聪明,咬伤了一个人贩子,他就掉下摩托车,没被带走。”
杨锦文眯着眼:“裴晓光父母报案了吗?”
“村民说裴江海和汪茹没打算报案,说报案也没用。
但裴云川报了案的,我们也问过派出所,当年去村里调查的公安说,这个事情也不好查,只是叫下河村村民注意防范。”
听完后,杨锦文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钢笔,转来转去。
随后,他问道:“两个人贩子?是男是女?多大年龄?”
蔡婷摇头:“负责调查的老公安说,本来是想问问裴晓光的,但他爸裴江海不让,当时裴晓光才五岁,受到了惊吓,几个月都不敢出门,也不去上学。”
“受到了惊吓?”杨锦文重复着这话,又道:“裴晓光是在1977年出生?”
“没错。”冯小菜点头:“我听村里人说过,据说汪茹是在娘家生的他,当时为了孩子好养活,还在汪茹娘家住了两年多,两岁半才抱回的自己家。”
这话一下子击中了杨锦文,以至于他身体前倾,目光锐利的盯着冯小菜:“你确定有这事儿?”
冯小菜忙点头:“是真的,好几个村民都是这么说的。”
杨锦文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姚卫华疑惑道:“杨队,你怎么了?”
杨锦文沉吟了半晌,抬起脸来,讲道:“我猜,裴晓光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裴江海和汪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