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爽了!”
“看来巴凛真的是好人啊”
“我就说了郑巴凛一定不会是凶手的!”
全网千万追剧屏幕前,看懂这一幕所有人无一例外地感到胸腔发烫,指尖攥紧,心底积压的憋屈尽数释放。
爽!
而且看到这段‘以暴制暴’的剧情,很多人满心笃定剧情走向已然明朗,觉得郑巴凛的身份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这一段杀变态的剧情简直是超级英雄来着。
只是,就在所有人兴奋颤抖,期待着郑巴凛以暴制暴,并且战胜变态基因,重新变成那个善良刑警的时候。
果然不出所料,温情戏份接踵而至,郑巴凛和吴奉仪两人终于表明心迹,确定了共度余生的交往关系,直接就是朝着想要结婚去的。
而和高武治也感情越来越好,两人同病相怜,关系愈发亲近,仿佛真正的家人一样
这段温情戏看得很多观众都面露笑容,这种戏份在《窥探》这种全篇黑暗刀人的剧情里简直弥足珍贵。
然而看悬疑剧比较多,经验比较丰富的观众,心里已经有不太好的预感了。
深夜,高武治拎着一瓶烧酒来郑巴凛家赴约。
兄长惨死孤身一人的高武治自幼缺失亲情,而自幼孑然一身,无亲无故的郑巴凛也渴求家人和情感。酒意上头之下,两个人敞开心扉,隔着一桌空酒瓶,情绪上来,干脆直接正式认下了异姓干兄弟。
两个人相视而笑……以后,这个世界上他们不再孤单,都是一家人了。
当晚高武治彻底酩酊大醉,留宿郑巴凛家中,而郑巴凛第二天早上起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一串做工精致的银色十字架项链。
他知道这是刚认的哥哥高武治平生最珍贵的东西,里面有他的全家福,是他对家人最后的念想,从不离身。
“武治哥还真是粗心呢~”
心里笑着打趣,郑巴凛随手将项链揣进兜里,准备带去警局还给高武治。
当郑巴凛来到警局的办公区,一眼就看到了伏案整理卷宗的高武治。
“武治哥~”
他亲近的开口,满是拥有亲人之后的松弛乖巧,这是他渴求多年的亲情。
当郑巴凛笑呵呵的将项链拿出,准备还给高武治的时候……
就在那一瞬,他视线随意一扫,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瞬间呆住,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只见高武治脖颈上,一串银色的十字架项链挂在那里,老老实实的戴在脖子上,吊坠贴着衣襟安稳不动。
笑容一寸寸僵死在唇角,眉眼暖意飞速褪去。
郑巴凛瞳孔猛地收缩放大,大脑轰然一片空白,耳鸣声席卷双耳,周遭走廊的人声、打印机声响仿佛全部隔绝。
浑身僵在原地,四肢发麻沉重,掌心兜着的项链棱角硌着掌心,尖锐刺痛传来,却比不上心底万分之一的慌乱和恐惧。
武治哥的项链没丢?
那……他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的项链,是谁的?
混乱、茫然、失重感包裹全身,脑海思绪搅成一团浆糊,他指尖发白,死死攥紧掌心的项链,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一步一步默默后退。
心底的寒意疯狂涌现,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爬上脑海。
“啊啊啊啊!”
看到这一幕,林娜琏忍不住直接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叫。
不只是她,旁边同样看剧的俞定延,朴志效也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每个人声音都明显酝酿着诧异和惊恐。
此时twice已经下班了,但林娜琏几个人回到宿舍之后并没有干别的,洗漱完后就都聚集在客厅,一起通过电视追《窥探》,为了和大家一起看,原本进度最快的林娜琏还专门等了一会儿。
……这种剧,大家一起看才热闹嘛。
刚刚看到那些温情的剧情,几个人还说说笑笑吃着苹果,林娜琏吹嘘着类似‘看,我早就说了郑巴凛是好人吧~’的话。
只是没想到,一分钟前还和气满满,一分钟后居然这么炸裂?
两个一模一样的项链?
什么意思?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什么。
‘这个该不会是那个神父哥哥的吧?’
只有平井桃吃着水果,还有些懵懵的,左看看又看看,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问道:
“怎么回事?项链怎么了?”
三人根本没功夫解释,紧接着,各种高能反转接踵碾压而来。
郑巴凛刚出高武治的办公室,就遇到了来找他的,刚刚确定恋爱关系的吴奉仪。
吴奉仪开心地走到面前,想要和郑巴凛说些什么。
但心中惊恐的郑巴凛却一眼就看到吴奉仪脖子上带着的一个项链。
那是他出事失忆以前,亲手送给吴奉仪的项链。
从前他只以为是普通晶石配饰,此刻定睛细看才猛然看清……
整条项链串联打磨成型的,全部是尖利冰冷的猫牙。
脑中瞬间回忆起,曾经的巡警同事和他吐槽过‘这小区附近有人虐猫,在下水道已经发现十几条被虐杀的猫了’。
此时看到这一串猫牙项链,以及手心里攥的生疼的十字架项链,这让他三观彻底崩塌,恐惧彻底失控。
他转身狂奔,不顾一切冲出警局。
他疯狂的跑回家中,翻箱倒柜。
他推倒衣柜、掀开收纳箱、撕扯被褥杂物,屋内物品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他拼命的翻找。
想要找到某个东西,无论什么也好,只要能够证明不是他,能够证明他是个好人。
他拼命想要一丝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成耀汉人格所为,不是他,他没有害过人!
然而……
“啪嗒!”
一枚老旧深色布扣,从堆叠木箱缝隙弹跳飞出,轻轻落在地板中央。
郑巴凛爬着过去,手脚并用地匍匐上前颤抖的拿起那个纽扣,熟悉感瞬间击溃心神,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个扣子,他认识。
这是……奉仪奶奶常穿的衣服上的纽扣。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这些死者的物品会出现在他的家里?
高武治兄长的项链、不知名死者配饰、奉伊奶奶纽扣,无数受害人遗物,尽数藏在自己居所角落。
恍惚、迷茫、极致恐惧交织缠绕,郑巴凛扶着木箱大口干呕,心底仅剩的侥幸死死支撑着他。
是成耀汉!
是换脑后的人格,是对方残留的恶行!
和我无关!
就在他大口喘着气的时候,念头起落之间,碎片化黑色记忆闪过脑海。
他踉跄起身,驱车奔赴自幼居住的老宅,推开久未打理的老屋后门,挪开庭院老旧假山石块。
一扇尘封锁闭的隐藏的地下室,出现在他的面前。
郑巴凛抬手开锁,推门而入,潮湿腐朽的霉味混杂淡淡血腥余味,扑面而来。
当他蹒跚间深入地下室,看到了墙上的画面时,他彻底崩溃了。
地下室灯光昏暗摇曳,墙面密密麻麻,贴满泛黄带血的现场作案照片,每一帧都是死者倒地的惨状,每一张都是反七宗罪案件受害者的临终模样。
眼前的实景,彻底撕碎他所有自我欺骗。
脑海里属于成耀汉作恶、自己被动承受的记忆,全是伪造的假象。
从头至尾,从来没有人格吞噬,从来没有被迫作恶。
他才是那个基因变态的杀人狂。
站在密室中的那一刻,所有被压抑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回来。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