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或不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我即便是站在你的面前，你也无法理解，更看不清我的真身。”
“方才只是觉察到你心有执念，这才分出一缕心念与你对话。”
玄素望着空荡荡的天穹，语气难掩失落，“那……弟子此生，还有机会亲眼见到师尊吗？”
“自然有。”
温和的道音穿过层层虚空阻隔，清晰落在她耳中。
“金仙并非大道终点，待你彻底踏足金仙之上，拥有撕裂维度壁垒、自由穿行道外寰宇的能力，到那时，你我或许便有重逢之期。”
“何为金仙之上？”
玄素迫不及待地发问。
李长青的道音缥缈悠远，以极富禅意的话语缓缓作答。
“当你看见河，你已在河之外。当你看见山，你已在山之外。”
“不住心而行于心，不住事而行于事，不住法而行于法。照见即决，五蕴皆空，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不生不灭。”
玄素凝神静听，周身清净道辉随这句法理轻轻震颤。
她慢慢咀嚼其中深意，轻声开口，“师尊，莫非超脱的真谛，不是强行挣脱维度牢笼，而是心念不再被牢笼本身所束缚？”
“对也不对，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不可盲从。”
李长青的声音横贯虚空，平淡无波，不带半分情绪起伏。
“无执念之心，是超脱的起点。可若只修心而不证道，困于空想，终究是镜花水月。反之，一味执着于突破，便是落了下乘，终生不得圆满。”
“心脱桎梏，道破天地。二者相辅，方是金仙之上的正途。”
“我所言法理，是引路微光，不是既定归途。你所见、所悟、所行，方才是属于你自己的超脱大道。”
虚空寂然，道韵缓缓流淌，寥寥数语，点透修行最核心的分寸，留给玄素无尽参悟的空间。
………
道外寰宇，万古空茫，无时空流转，无大道喧嚣。
李长青立身本源虚无深处，收回垂落诸天的最后一缕道念，眸光平淡地俯瞰着下方层层叠叠、闭环运转的先天维度。
方才与玄素的问答，不过是低维凡尘的一段微小因果，于他如今的境界而言，转瞬即可释然。
可就在道念归体、本心澄明的刹那，他捕捉到了一层藏在最根本、亘古无人能勘破的隐秘真相。
一丝微弱、枯竭、濒临衰败的本源气息，穿透层层维度壁垒，悠悠飘荡至道外深空，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李长青眼底掠过一丝淡淡讶异，轻声自语，“有趣，没想到整个诸世，竟然只是某件器物溢出的一缕余力所化？”
诸天万古，无数纪元更迭，先天五太轮转，轮回生生不息，亿万生灵繁衍生息，各路道祖争锋证道，所有人奉为天地根本的大道本源，到头来竟并非天然生成，而是外力溢散的结果？
一念落，他随意抬手，五指虚虚向前一探。
无声无息的本源虚空泛起层层微澜，跨越无穷维度距离，拘来整片诸天的根源载体。
下一瞬，一枚通体澄澈、古朴浑厚的奇异晶体，静静悬浮在他的掌心。
晶体通体剔透，似囊括鸿蒙初开的所有气韵，古朴苍茫，自带亘古岁月的厚重感。
可细细端详便能发现，晶体侧面，有一道纤细至极、几乎微不可查的细微缝隙。
丝丝缕缕灰白衰败的气息，正顺着这道缝隙缓缓溢出、飘散。
而这缕衰败又温柔的余力，落地生根，衍化秩序，凝结时空，催生轮回，最终层层铺开，化作了世人所知的世外维度。
恒河沙数的大千寰宇，无尽纪元的岁月变迁，万千生灵的修行道途，所有的规则、因果、生灭、轮回，根源全部出自这枚残破晶体的一缕溢散之力。
李长青轻轻摩挲着晶体冰凉通透的表面，眸光深邃无波。
最终，他缓缓抬首，目光穿透道外茫茫虚无。
视线不断向上、向外延展，一重又一重更为宏大的天地，次第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细细数来，一共有十一重。
他不清楚是否真的只有十一重，或许之上还有，只不过眼下的他无法洞悉，或许没有，谁又能清楚？
“道无止境啊……”
李长青幽幽轻叹一声。
紧接着，太极金桥在道外寰宇展开，李长青屹立之上，杀向道外寰宇的深处，书写自己的传奇。
（完结了，心情百感交集，有很多内容都没来得及写，可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人生也处处充满着遗憾。
第六维度并非修行尽头，但剩下的我自己也无法去形容，继续写下去也是狗尾续貂，画虎不成反类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