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个打算,与我猜测的相差无几。”
生灵有轮回、天地有轮回、大道有轮回,凌驾在光阴之外、诸天之上的世外维度,自然也存在轮回。
当岁月足够漫长,曾经逝去的人,尘封的事,过往的轨迹,都会在漫长的未来重现。
过去的轮回道祖也曾洞悉第五维度的终极秘密,最终他选择吞掉诸世,将第五维度炼掉,尝试登临道外寰宇。
可最终他失败了,证明此路不通。
太易道祖选择了另一条路,集齐先天五太,以无上伟力强行打破第五维度的轮回宿命,强行踏足第六维度。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阻拦李长青的突破过程,而且在李长青的成长路上,他也一次次的出手干预,加快其成长步伐。
太易道祖有绝对的自信,即使是李长青真的突破,厮杀起来,最终胜利的也绝对是他。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杀!”
李长青大吼一声,不再有丝毫保留,朝着太易道祖杀去。
轰然之间,浩瀚无边的太极大道轰然铺展,阴阳黑白二气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填满了整片世外混沌疆域。
道韵顺着时空脉络逆向流淌,贯通了现世诸天与尘封的过往光阴,上溯纪元之初,下延万古未来。
每一片虚空裂隙、每一寸时间长河,尽数被太极阴阳道纹牢牢烙印、彻底掌控。
轮转不息的太极图悬于世外天穹,让李长青的身躯愈发伟岸,似乎真的要超脱出去。
“不知天高地厚。先天五太本就由我开篇而生,太极不过是演化末端,也敢与本源争锋?”
太易道音冷冽彻骨,抬手便引动太易大道,与李长青的太极大道相互碰撞。
太易虚无无气,太初元气初生,太始具象成型,太素物质凝形,最终分化阴阳,归于太极制衡万道。
作为先天五太之首,太易已经基本将先天五太都掌握完毕,对于太极大道也有很深的理解。
因此,他并不认为李长青会是他的对手。
然而,事实真的会如此吗?
两条至高大道终于碰撞在一起,它们威势无双,撕裂了世外与世内的界限,湮灭一切有无形之物,令大道成空,万物衰亡。
刹那间,便有恒河沙数的大千世界破灭,可转瞬间,又有恒河沙数的大千世界在破灭中诞生。
两人的碰撞超出了常理,不被世人所认识,即便是偶然窥得一丝,也无法理解。
到了战局后期,一个诡异的变化悄然出现。
两大至强者碰撞掀起的余波,再也无法震荡到世外与世内。
这绝非二人战力衰减,恰恰相反,是他们的战斗层级,已然挣脱了世外维度本身。
就如同凡人争斗,风波只会局限在一方院落;修士厮杀,撼动的不过山川星域;而当境界突破到维度上限,战场便会自然而然剥离原有空间,去往更高层级的疆域。
方才太易引爆先天混沌本源,和李长青的太极阴阳道域死死对冲,两股足以改写维度底层规则的至高力量拧成一股,硬生生在维度壁垒上撕开一道无边无际的虚空裂口。
二人身形一晃,便顺着裂口踏入了真正的道外虚空,将整片世外、诸天尽数隔绝在了身后。
道外没有固定的时空坐标,没有先天五太预先划定的基础法则,更不存在维度自带的轮回枷锁。
这里一片空茫,唯有最本源的道之本质在飘荡。
原先动辄崩灭、新生无数大千世界的狂暴冲击,全都被封锁在这片独立的道外战场,再也半点传不回原本的诸天之中。
诸天之上,一众金仙道祖望着混沌天穹慢慢归于平静,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至高威压悬在高空,心头满是茫然与忐忑。
“外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了?”金乌天帝眉头紧锁,一遍遍催动自身道识去试探那道模糊的维度裂隙,可道识探出去便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馈。
“他们跳出了世外,处在更高的维度。”泰皇望着裂隙深处那片无法窥探的虚无,语气沉重,“我们此生都触摸不到的道外,如今成了他们决一胜负的战场。”
“那他们岂不是超脱了出去?”
摩罗魔祖忍不住发问。
泰皇缓缓摇头,目光牢牢锁定那道悬浮在混沌穹顶、朦胧缥缈的维度裂隙,沉吟片刻后回复,“应该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超脱。超脱,是彻底斩断和原维度世界的所有因果牵连,从此逍遥于道外,再不被诸天规则、纪元轮回束缚。”
“而眼下的他们顶多是向前迈出去了一步,战力能够撕裂世外,还算不上真正的超脱。”
一旁的无量天尊面露怅然,轻声感慨,“即便是强如太易道祖、太极道祖,能撕裂世外维度,触摸到道外寰宇,也无法超脱出去吗?”
众人伫立在世外虚空,束手无策,只能静静等候道外传来的讯息。
可那道维度裂隙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轰鸣声传回来,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
当然,事实上并不是没有动静,而是哪里的大战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就如同蚂蚁无法理解人类的大战,他们虽贵为至高道祖,可是在李长青看来,这些道祖与蚂蚁也没什么区别,虽说还处于同一维度,可也难以理解。
不久之后,世外维度的裂缝愈合,两道至高存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世人眼中。
没人知道道外正在经历怎样的对决,只能凭借残留的一缕至高威压,感知到两股至强道韵还在持续僵持、角力,胜负还没有被分出。
没过多久,诸天万界、无数大千世界彻底重归往日的平和。
山川安稳,星河如常,生灵照常繁衍生息,各大道统也恢复了往日运转,仿佛方才那场撼动维度根基的至高对决,只是一场虚幻的错觉。
唯有一众金仙道祖,目光时刻定格在世外天穹,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时间已经久到无法计算,岁月久到连纪元都更迭了数轮,诸天诞生了新的道祖,旧日的动荡渐渐沦为古籍里寥寥几笔的远古传说。